金融春秋四十八 1793年 1月,法国国民公会经过审判,以叛国罪处死了路易十六
2026-06-16 00:3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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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93年1月,法国国民公会经过审判,以叛国罪处死了路易十六。事实上,在国王被处决之前,“摄政王”与其他著名的诸如 “桑希”和“法国蓝色”(French Blue)等史上有名的钻石就在一片混乱中被人盗走。后经巴黎革命委员会的专家们不懈地追查,15个月后,终于在巴黎的一幢木结构房屋顶楼的裂缝内找到了“摄政王”钻石。

l799年拿破仑自命为第一执政官,法国王室珠宝被用作各种筹集贷款的担保,阿德吉唐特将军经手抵押了许多钻石,包括“摄政王”钻石和“桑希”钻石,从柏林和马德里得到了贷款。拿破仑率领的军队征服了意大利,带回了大量的贵金属和宝石,法国的珍宝库又开始丰富起来。拿破仑还赎回了曾经典当和抵押的大多数钻石,其中包括“摄政王”钻石。

1804年5月,拿破仑从共和向帝制复辟,在其加冕礼上,他特意将“摄政王”钻石镶嵌在宝剑的护手上。此后,镶有“摄政王”钻石的宝剑被拆开,又把这颗钻石镶嵌在另—把新做的宝剑上,周围还镶有玫瑰型的钻石和其他的钻石。

1815年6月,拿破仑带领的法国军队在比利时的滑铁卢为欧洲盟军所击败。路易十六的兄弟,路易十八世在欧洲神圣家族的支持下实现封建复辟,波旁王朝(Bourbons Restored)建立。树倒猢狲散,随着拿破仑被英国人关在了一个小岛之上,他的第二位夫人Marie Louisa皇后随后私携“摄政王”钻石溜回了老家奥地利。

1824年查理十世(Charles X)准备登基,为了与法国搞好关系,奥王弗兰西斯一世(Francis I)决定将“摄政王”钻石还给法国。于是在1825年法王加冕大礼上,“执政王”钻石再现大典仪式之上,见证了法国重要的历史时刻。

1852年,经短暂4年的第二共和之后,拿破仑的侄子,路易.波拿巴,再次复辟,号称拿破仑三世(Napolean III)。之后为了他和欧仁妮(Empress Eugenie)的婚礼,王室珠宝匠曼塞尔·巴布斯特为王后设计了一顶新的希腊式王冠,并镶上“摄政王”钻石。

1871年3月巴黎公社起义,随后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成立后,王室珍宝再次被收归国有。

1887年,法国第三共和的第3任总统萨迪.卡诺(Sadi-Carnot)下令将前王室的众多珠宝加以拍卖,以充国库,在这次的拍卖活动中,由于“摄政王”钻石自1717年从英国的老匹特先生那里购买过来,历经各朝风风雨雨,实为150多年以来法国历史的第一见证物,为此总统特别下令,将“摄政王”钻石从拍卖清单上拿出,作为镇馆国宝直接收藏进法国第一艺术博物馆卢浮宫(Louvre)中。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军队攻占了法国,1940年巴黎沦陷前,法国政府把“摄政王”钻石隐藏在法国乡间查姆波德(Chambord)城堡中一块不引人注意的护墙板内,酷爱艺术品的纳粹二号人物,德国空军统帅戈林以武力威胁法国投降政府,要求交出这颗钻石,但相关法国人始终守口如瓶,令德军无从寻找“摄政王”下落。

二战之后,这颗历经沧桑的“摄政王”钻石重新回到了巴黎卢浮宫,陈列在阿波罗艺术馆(Apollon Gallery),供历史爱好者与钻石史研究者观摩欣赏。

1962年,戴高乐总统执政期间,曾在巴黎组织过一次“法国十个世纪之艺术展”,在展会的中央位置,就是这颗1701年由一个印度奴隶发现之后,游历于亚洲与欧洲,历经两个多世纪以来无数的革命与战火洗礼,充满了戏剧性的历史见证者---“摄政王”钻石。

三、平民之求

大致地分,钻石的历史分为两个阶段,前一个阶段为由印度人主导,具有高度贵族化,皇家化与历史化的倾向,这个过程前后大概以千年为单位计;后一个阶段则由犹太人主导,钻石逐渐地离开了皇家、贵族,走进民间,走进了百姓的堂室之间,手指之上,具有明显的世俗化与商品化的倾向,这个过程始于近几百年。

正是犹太人的精明与远见,在他们的设计与推动之下,人类社会中最昂贵的商品---钻石,开始一点点地脱离了文化范畴,全面地走进了商业。

这当中,不得不提的是一个家族的姓氏。

如果一个读者通过百度或谷歌进行网上搜索的话,当你输入奥本海默或英文Oppenheimer一词时,首先跳入屏幕上的就是一个左手拿着烟斗向画面右方凝视着的男子。

是的,他就是人类历史中大名鼎鼎的罗伯特.奥本海默(J. Robert Oppenheimer)。正是在这个天才的犹太人设计与组织之下,世界第二次世界大战于1945年8月戛然而止;

是的,他就是得到犹太人爱因斯坦推荐,直接向美国总统罗斯福汇报曼哈顿工程进度,并史无前例地领导过4千个科学家团队的大学教授;

是的,他就是人类科学技术史上每每提到的原子弹之父---奥本海默。

但在我们下边的故事当中,与他同姓不同名的另外几个奥本海默,是一个跨越近代百年以来历史的家族,一个号称是人类钻石类中的第一家族---奥本海默家族。

好了,还是让我们先从这个钻石家族伟业的开创者,爷爷恩斯特.奥本海默聊起吧。

恩斯特时代 1910-1957

1880年,中国清朝光绪六年间,欧洲诸国列强纷纷抢滩非洲,大肆瓜分殖民地,划分各自势力范围。其年,在德国弗莱德堡(Friedberg)的一个经营烟草业的犹太人家庭里,一个婴儿降生,经犹太教仪式洗礼之后,其父爱德华给孩子起名恩斯特(Ernest Oppenheimer)。恩斯特在德国成长到17岁时,他从德国来到了英国一家叫Dunkelsbuhler的钻石经纪公司里工作,负责分拣钻石,老板给他1英镑的工钱。在这家公司里工作了5年之后,老板找到他说,我们钻石业过去的原料多来自于印度,后来渐渐地印度的资源越来越少,而这个时候,葡萄牙殖民地的巴西却发现了越来越多的钻石矿,不过这两年当南非被英国人占领之后,我们在那里发现了越来越多的钻石资源,我们的专家相信,南部非洲的钻研资源有一天肯定会超过巴西的。为此,咱们公司准备派人前往那里去开发业务,你在我这是已经干了5年多了,也算是业内的老员工了,不知你是否愿意代表咱们公司,前往南非开拓业务?

当时在伦敦的犹太人聚集区里一直流传着一种传说,一个南非贫穷的放羊娃,一天在一个河边捡到一块石头,甚是喜欢,回到镇上,有识货的人说那可能是一块钻石原料,于是他就前往一个犹太钻石商人那里去鉴定,没有想到这个犹太钻石商给了他一笔让他一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自此,这个放羊娃再也不必干活了,相反他用商人收购的钱买了房子,还开了商店做起了买卖,由此翻身脱贫。

更让伦敦业内人传得神乎其神的是,那个拣到便宜的犹太钻石商人,把放羊娃的那块石头带到了比利时的安特卫普(Antwerp),经加工之后,竟然变成了一块重达80多克拉璀璨夺目的美钻,转手沽售,收益竟在数十倍以上。

在二十世纪之初的那一刻里,对伦敦人来讲,南部非洲就是一座金矿。

在那一刻里,不要说老板希望派自己前往南非开展钻石业务,从个人发展规划上来讲,野心勃勃的恩斯特也早就想自己买张船票前往南非寻求商机了。

于是,稍做准备之后,22岁的恩斯特来到了南非。根据老板的指派,他来到了一个叫金伯利(Kimberley)的城市,负责那里的钻石原料的挑选与采购工作。

1906年,在南非闯荡了4年的恩斯特回到伦敦,迎娶了哥哥的小姨子、伦敦股票交易所主席波拉克19岁的女儿玛丽。婚后两人回到了南非继续创业。

和很多纯粹的投机家与冒险家不一样,恩斯特做事情始终有一种立足长远、建立人脉、借势而为的观念。这就使他从一开始就不但努力将生意做好,同时极注意在社会上与各方面交往时把关系处好,久之,他开始介入了当地的政治,左右逢源,上下勾兑,前后打点,经一番官场运作之后,32岁那年,这个年轻的犹太人最终竟然当上了当地的市长。自此,生意场上的资源又延伸与增加了许多。37岁那年,恩斯特用100万英镑成立了南非英美有限公司(Anglo American Corporation)一边挖金矿,一边找钻矿。在此基础之上,或巧取,或豪夺,很快地恩斯特盘下了一块约翰内斯堡的钻石矿,随之他的财富开始呈级数式增长,不久他当上了南非国会的议员,由此开始了政商通吃的生涯。

在钻石业务的发展过程中,他发现有一个巨大的对手始终挡在他的前方,那就是同样英国的西塞.罗兹(Cecil Rhodes) 以及他身后的那家全球钻石业务规模最大的戴比尔斯公司(De Beers)。

戴比尔斯公司成立于1888年,是以当时农场主约翰内斯.戴比尔斯命名的专业公司,主要从事钻石开采与销售。

为了搬开面前的这个巨大的挡路石,恩斯特开始与各方面的伙伴联手,不断地调整由自己控制的销售网络,同时只要短期成本与长期效益经过仔细的计算之后,发现可以削弱对方市场份额的话,恩斯特就毅然地大打价格战,与戴比尔斯进行恶性竞争。

结果一段时间之后,南非这边的戴比尔斯管理层全无和解退让之意,反过来倒是伦敦那边的上市公司投资者们渐渐地对南非的恶性竞争开始不满了起来。原因很简单,很多宗主国的投资者们担心,如果南非那边继续这样搞下去的话,总有一天钻石的价格会越走越低,其结果就是自己手中的钻石行业股票会出现巨大的贬值。

在这种背景之下,整个欧洲钻石业希望南非的南非英美有限公司能与戴比尔斯公司合并起来,以稳定钻石类股票。

恩斯特46岁那年,他终于和当时全球钻石业的老大西塞·罗兹面对面地坐在了一起,在伦敦证券业大佬的安排之下,恩斯特以南非英美有限公司所有的股票作抵押,通过互换股权的方式,最终实现了与德比尔斯钻石公司合并的计划。不过盛年之际的恩斯特在管理权方面,表现出相当的强势,与之相反,年纪上已近暮年的西塞.罗兹倒是比较开通,作为董事会的主席,在董事会上他反而做了其他股东大量的工作,让可以带领着团队把钻石帝国做得更大的恩斯特上位,行使总裁权利。

这样,自1927年,也就是远东上海由十几个人成立了中国共产党之际,世上最大的钻石业的托拉斯帝国出现在了南非,自此开创了犹太人恩斯特家族在全球钻石业一家独大的时代。

随着人类钻石界泰斗式人物西塞.罗兹的去世,大权独揽的恩斯特在业内更加为所欲为了。利用无底线的价格竞争、行会的操纵与制裁等等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恩斯特对业内所有与他有竞争关系的对手,不是各个击破,就是挨家并购,总之在不长的时间里,钻石市场里的竞争者们一个个地被他消灭了。

上世纪三十年代初期,在黄金与钻石两大行业里独步天下的亿万富翁恩斯特,在南非的经济实力已无人与之争锋了。

恩斯特常对友人讲起,垄断是暴利唯一的源泉,而他毕生追求的就是把生意做到垄断的境界,从钻石加工之前的原料估值,到加工之后的产品定价,所有的游戏规则,全是我们这个犹太人家族说了算,这才是我终生的梦想。

在钻石价格的恶意操纵方面,恩斯特所表现出的决断与残酷,在业内可谓空前绝后。坐上德比尔斯第一宝座的第二天,恩斯特就推出新政,关闭由德比尔斯钻石帝国所控制的多数钻矿,大幅削减钻石产量,他对董事会的所有成员反复强调的只有一个概念:“使钻石升值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其稀缺”。由于此时戴比尔斯已经拥有了全球大部分的钻石矿,而对于那些自己管不住的小矿,他们一方面买进对方的矿产,另一方面控制他们的出货渠道,威逼利诱让散户矿老板们跟着自己的节奏走。这样,在恩斯特的精心策划之下,其上位三年不到的时间里,全球钻石产量竟然下降了近一千倍。随着产量骤减,钻石价格开始狂升。

但生性贪婪专制的恩斯特觉得,降低产量削弱供给只是市场运作的一个方面,更重要的一个方面,还是刺激需要,即不但让钻石走进寻常百姓的家中,更重要的还要拓宽消费市场的需求,同时加大钻石在工业上的应用,利用工业渠道消耗掉库存的成色不高的钻石,只有这样才能获取更高的利润。

和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的规律接近,钻石消费也符合二八律,即产业80%的利润来自占总产量20%的珠宝级钻石矿。从这个意义上讲,消耗工业级钻石矿固然重要,但是增加珠宝钻石的市场需求,特别是根据时势,让更多的平民百姓,而不只是由欧洲与美洲的贵族来消费钻石才能真正做到薄利多销,让市场潜能发挥到极致。

怎样让多少个世纪以来,一直高高在上的钻石走进民间呢?

二战当中,欧洲亚洲基本全部打烂了,整个战争中,最大的赢家是最后一个加入战局的美国。三年多后,二战结束之际,除了太平洋中间的珍珠港受到过袭击之外,本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美国,一国之力竟占整个人类的一半之多。欧洲的贵族已经基本打得消失了。现在最有钱的只有美国人了。可怎么把钻石卖给美国人呢?

奥本海默家族将其商业的目光从美国东海岸到西海岸来回地巡视着,美东的经济一向发达,特别是联合国总部所在地的纽约,这里不但是人类的政治中心、贸易中心,更重要的是由于华尔街位于此地,所以人类的金融中心也非此莫属。于是奥本海默家族先是尝试着在那些富有的国际贸易商、金融经纪人以及地产商人当中推销钻石,但这些人多是些耳目灵通,精打细算的理性消费者,他们知道钻石好,但他们更知道如何以货比三家的方式,在伦敦、孟买、阿姆斯特丹、安特卫普,特别是纽约本地的批发商与零售商中反复比较,以求得更好的性价比。

随后,奥本海默家族将他们的目光转向了美国西海岸。很快地,他们不是发现了,而是创造了巨大的商机。

谁都知道,早年人类电影业的重心是在美国的东部,但由于那里的人工成本与置景费用较高,特别是冬天的天气寒冷漫长,摄制组拍摄的预算不断增加,于是在一帮子犹太人的策划之下,他们把电影的基地迁移到终年阳光灿烂的南加州洛杉矶,并迅速地在海滩和棕榈树下创造了一片人类的娱乐中心好莱坞。最后这片由犹太人控制的电影业创作中心在世人心目中的影响越来越大,特别是每年全球影业的盛事奥斯卡金人奖的颁发活动,对全球观众的影响更是影响力非凡。

这样,奥本海默开始把他们的商业设计放在了活跃于银幕与影坛的女明星身上。

二战前后,哪个影星最红,其八卦能引起影迷们的极度关注,一号男星为克拉克.盖博(Clark Gable),一号女星呢,自然非与盖博之间绯闻不断的琼.克劳馥(Joan Crawford)了。

随后就有了这样的一段故事。一次,全球第一钻石供应商戴比尔斯公司的营销负责人恩斯特之子---哈里.奥本海默来到了盛大的奥斯卡颁奖盛典现场。在有关经纪人的安排下,哈里来到了刚刚在《欲海情魔》(Mildred Pierce) 一片中因出色的表演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的琼.克劳馥面前,殷勤地将一根镶有24克拉钻石的项链递到美丽动人的影后手上,并适时地给予恭维与祝贺,影后竟当场就叫出声来:“真是太漂亮了,这是用什么做的?”

哈里说:“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24克拉纯钻石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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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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