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第三个圣彼得堡人

一部近代俄罗斯的历史也是一部圣彼得堡故事情节不断发展的历史。

彼得大帝于三百年前创建了他心目中的现代欧洲城市－-－圣彼得堡，由此俄国开始出现在文明世界当中，并逐渐出演了全球舞台的主角； 一百年前，尽管老弗拉基米尔生前绝对不可能同意，但他的那位在不安中接班的总书记，坚定地要求将这座前任曾在此学习、工作与奋斗的城市命名为列宁格勒，俄翻中的意思就是列宁的城市，随后在列宁精神的感召之下，苏联成为了全球当中的两个超级大国之一；65年前，另外一个小弗拉基米尔来到了这座先后被两个俄国伟人共享的城市里，他的名字叫弗拉基米尔.普京，后面兄弟将称他为小弗拉基米尔。

小弗拉基米尔并非出身于高干之家，但他绝对属于那种出身背景相当神秘的人，不然他不会成为当时令所有苏联人既羡慕又害怕的克格勃中的一员。

他的父母出生于沙皇时代，列宁同志领着托洛茨基、斯大林他们在他的家乡－-－圣彼得堡－-－发动十月革命时节，小弗拉基米尔的父母同为那场大革命发生的目击者，那时他们同为小学一年级的学生。

一年级小学生的记忆，多是奇特而悠远的。

小弗拉基米尔的父母生平有趣，1911年同年出生，老妈1998年去世之前，看到了她有出息的独生子先后当上了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兼任俄罗斯联邦安全委员会主席，也就是俄国全境的特务总头子，也算是死能瞑目了。一年之后，小弗拉基米尔的老爸追着夫人也走了，走之前开心地看到自己的独生子坐进了总理办公室的大班椅上，成为一人之下，亿人之上的大人物。而令小弗拉基米尔家族无上荣耀的是，88岁的老爸眼睛长闭之际，令他们骄傲了一辈子的小弗拉基米尔终于成为全球瞩目的超级人物－-－俄罗斯总统。

小弗拉基米尔的父亲年轻时曾经当过水兵，成为了海军之中的一个炮灰，1942年与德国人作战当中受过重伤，战后在圣彼得堡一家企业做基层行政工作。母亲是个企业里的普通女工，但她最不普通的是，以41岁的晚年，为人类生了个曾经在人类最牛的杂志《福布斯》年度评比中，全球影响力第一的人物。

小弗拉基米尔有两个哥哥，大哥维克多 （Viktor）十几岁时遇到二次大战列宁格勒被围，其时整个几百万人口连粮食都吃不饱，偏偏这时维克多又得了恶症，不治身亡。二哥阿尔伯特（Albert）更不幸，上世纪30年代中期，出生几个月就夭折了。想象得出来，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行将离去的儿子时，那种痛苦是如何的深重与绝望。

小弗拉基米尔来到人间，可谓41岁的父母老来得子。在父母心中，自小到大，小弗拉基米尔都是这对列宁格勒普通市民心中最深的疼爱，也是他们一生最大的牵挂。

尽管小弗拉基米尔的父辈比较平庸，但他的祖辈却甚是了得。小弗拉基米尔的祖先是东欧摩尔多瓦大公的卫兵，一次大公与来自俄国的彼得大帝协商攻击奥斯曼土耳其控制的黑海时，忽报有敌方刺客前来行刺，小弗拉基米尔的先人闻讯赶到，力擒刺客，救驾有功。彼得大帝对这个罗马尼亚卫兵极为赏识，从大公那里将他要到自己身边，赐名普京，后来这位贴身卫兵跟着大帝回到了圣彼得堡，娶妻生子，家族在此一路繁衍至今。祖父斯皮瑞东（Spiridon Putin）生于1879年，小斯大林1岁。但这位圣彼得堡名厨的经历却十分神奇，全因为他的手艺不知在哪个神秘的时刻，竟然被一对特殊的圣彼得堡贵人看中，这两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列宁与他的夫人克鲁普斯卡娅。特别是列宁的夫人，大概还是习惯于家乡圣彼得堡的菜肴吧，于是点名让他随着自己来到了所有苏联人羡慕不已的莫斯科克林姆宫，且走到哪都喜欢带着这个小同乡。以兄弟的看法，老弗拉基米尔神秘的基因确实通过某种不可思议的传承，来到了百年之后小弗拉基米尔的命中。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小弗拉基米尔爷爷的厨房手艺后来竟然得到了另外一位人类历史上的超重量级人物－-－斯大林－-－的欣赏。这种事情，就如同当年一位在中南海烧菜的厨师先后被毛泽东及邓小平看中并带回家中，为自己及家人主勺一样的神奇。在祖父去世之前，小弗拉基米尔曾多次到莫斯科，在斯大林居住过的伊林斯科耶休养所里玩耍，与爷爷及奶奶一起度过了许多快乐时光。尽管老普京未能让自己的儿子享受到自己的荫福，但自己那个小孙子有一天从大学毕业之后，顺利地为组织所信任，所培养，个中缘由，非寻常百姓所能想象。其坚定而热烈的国家情怀与大俄罗斯情结，由其家族背景可窥一、二。

小弗拉基米尔生在列宁格勒，长在列宁格勒。童年与少年时期，小弗拉基米尔成长于一个环境艰苦的家庭，没有权势的父亲带着家人住在企业大院一幢五层楼里，房子是他父亲所在的车辆厂分给他们的。楼房很简陋，没热水，没洗澡间，厨房很小，还是公用的，楼梯一侧有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楼道里经常有众多老鼠出没，小弗拉基米尔和他的小伙伴们常常用棍子驱赶老鼠玩。8岁那年，他妈妈－-－玛丽亚.伊万诺夫娜－-－拉着他的手来到了离他家不远处的巴斯科夫街（Baskov Lane）的市193小。小学阶段，小弗拉基米尔可不是个好学生，打架时喜欢用嘴咬人，揪人头发，甚至会爬到学校五楼阳台的护网上，挂在上面不下来，令父母及老师为他操透了心。班上45个同学，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加入了当时几乎所有孩子都必须参加的共产主义少年先锋队，但由于他太闹，太淘，结果竟是他们班最后一个加入少先队的孩子。由此而看，兄弟对无数童年与少年表现极差的孩子，有了一种更令人信服的结论：你看看，2016年对全球人类影响力最大的这位，儿童与少年之际，基本上全都输在了起跑线上，可中年之后，却成了人类社会的先中之先，引领人类未来。看着小弗拉基米尔的经历，那些一天到晚地担心忧虑自己的孩子会输在起跑线上的中国妈妈们，不知会产生一种怎样的反思。

小弗拉基米尔以很一般的成绩进了一所普通的中学，在中学阶段除了喜欢上体育课之外，文化课方面成绩平平，只有一次他的表现引起全班同学的注意，那是俄文老师让他们写作文，谈谈各自未来的理想，别的人不是立志当科学家、艺术家、法官，就是成为医生之类，全班当中只有他一个人写到，自己长大之后想当个间谍。周围的人问他何以有此理想，小弗拉基米尔回答说，他最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变成苏联谍战片中的两个明星提克霍诺夫 （Vyacheslav Tikhonov）以及兹霍诺夫（Georgiy Zhzhonov）那样无所不能的英雄。今天这个不但会骑快马、驾坦克、打老虎、开飞机、弹钢琴、练柔道，独自一人回答全球各路记者，侃侃而谈数小时，思路清晰口齿伶俐，甚至能够让俄罗斯声乐大师为之转身的普京先生，直令当今无数俄国女人感慨万千，要嫁就嫁给这种平时永远一脸严肃谍战大片主角式的男人。

奇怪的是，上了高中之后，小弗拉基米尔一边练习摔跤，一方面从事柔道训练，同时开始自觉地学习，自我启蒙之后，生活态度随之入轨。

结果，参加大学入学考试时，18岁的小弗拉基米尔表现得异常镇静与出色，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令当时无数同学神往的苏联最好的大学最牛的专业－-－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

历史上，当年的圣彼得堡大学，十月革命后改名为列宁格勒大学里出现了无数为人类进步作出卓越贡献的大师，比如发现了化学元素周期律的门捷列夫；创造了现代人类生物学研究方法的巴甫洛夫；提出了确定感应电流方向的定律，后来被命名为楞次定律的物理大师艾.楞次；俄罗斯著名文学家屠格涅夫等等。建校170年以来，这所大学给人类贡献了8位诺贝尔奖得主以及400多位院士。

聊起来，很有意思，兄弟的父亲于上个世纪50年代末也曾来到列宁格勒大学里学习过化工与材料方面的知识，回到北京后，一直从事核能及原子弹催化剂的研发，后来他多次提到，1964年中国能够试爆原子弹成功，列宁格勒大学一些神秘资料室里的信息功不可没。

小弗拉基米尔的爷爷，一个传奇的厨师，活了86岁，最终没能看到自己不可思议的孙子能有如此表现，考入了一所名士如林的大学，否则他一定会不断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叹息，上帝保佑，咱们普京一族，真的让我的孙子出息了。

小弗拉基米尔在读大学期间，学习刻苦，工作勤奋，生活朴素。利用寒暑假，不断参加社会活动，一次他和同学随着一个建筑队去外省参加劳动，别的人都走了，他却主动留下来，多挣了800卢布。上世纪70年代，1卢布在外汇市场上可以换2美元，所以800卢布是一笔不小的钱。喜节俭爱算计的小弗拉基米尔用这笔钱给自己添置了一件大衣，据他的朋友说，后来每个冬天他都穿着这件打工赚来的衣服，且一穿就是15年。出身贫寒的小弗拉基米尔自小节俭现实，上大学时，周围很多同学都开着车上学，但小弗拉基米尔知道家中的经济状况，从无奢望拥有自己的座驾。大学三年级时，一次母亲在厂里食堂打饭，食堂师傅一时没零钱找她，就给了她一张彩票，但让人没想到的时那张彩票居然中了一辆扎波罗热茨人牌小汽车。虽然家中经济拮据，但深爱着他的父母，研究了一夜，终于决定，不是卖车换钱，而是把这个当时家中最大一笔资产作生日礼物送给了独生子。40多年过去了，小弗拉基米尔购买过很多，也出售过不少，但这辆老爷车一直停在自己在彼得堡的车库里，时常保养，至今加了油仍然可以行驶于圣彼得堡的大街之上。由此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反映出，前苏联工业产品的质量，确实相当可靠。

谁都知道，20世纪70年代的苏联，是共产主义的领路人，华沙条约中的大哥，超级大国之一，人造卫星第一个上了天，核电站第一个发了电，性能卓越的战机飞越全球，傲视群雄，牛死了。

那时的苏联人走在世人之前，表情是傲慢的，内心是自信与骄傲的。

兄弟想，时至今日，喜欢怀旧的普京先生，内心深处可能始终有一种重振强国大邦雄风之情怀，不甘于让自己的祖国在当今的世界之上扮演一个二流角色。给我20年，还给你们一个强大的俄罗斯，一直是当年的小弗拉基米尔，当今的普京总统，经常提到的口号。

大学期间，小弗拉基米尔的一个重要收获是结识后来影响了他一生的老师索巴查克（Anatoly Sobchak）老师，索巴查克是当时列宁大学法律系的助教，负责商业法教学。今天回首看，普京能够成为俄国总统，很大程度得力于当年索巴查克对他事业上的帮助。

5年大学生活当中，小弗拉基米尔的另一项收获是学生期间入了苏共，1991年当苏联解体，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匆忙地退党，内心沉静的小弗拉基米尔却不为所动，至今也没有像其他的苏共党员那样办理过退党手续。今天看，如果不是当年他在学生期间入了党，毕业后是绝对不可能被分配到国家安全部门里的。在马克思主义的国家里，党票还是很值钱的，视野远大的小弗拉基米尔比一般人了解此点。

毕业之前，在导师的指导下，小弗拉基米尔完成了自己的论文－-－国际法下的最惠国贸易原则The Most Favored Nation Trading Principle in International Law)。

兄弟现在完全明白了，今天的普京先生对欧美列强随意地践踏国际法，何以如此痛恨。当年他在列大图书馆里攻写学士论文时，今天的美国总统特朗普还不知道在哪片工地上和工头们扯着脖子讨价还价呢。当年被苏联体制训练过的俄国人，与当今以实力为对外原则的美国政客，在国际法的认识上，有着怎样的理解差异，是显而易见的。

1975年，23岁的弗拉基米尔从列大毕业，直接分配到了克格勃的列宁格勒分部，先是到当地名为“401校”的间谍机构里受训，完成各项培训科目之后，他得到了人生第一份正式的工作，监视那些在列宁格勒任职外国使领馆的外交人员。

用中国人的话讲，他的日常工作就是执行特殊任务，简称特务。

在圣彼得堡从事特务工作六年后的一天下午，小弗拉基米尔的一个圣彼得堡密友打来电话，问他晚上有空没有。小弗拉基米尔问他何事？密友道：今晚给你介绍一个空姐，加里宁格勒（Kaliningrad）那边的，怎么样？小弗拉基米尔没有立即应允，而是侧面地了解了一下，原来这位密友自己正在与女朋友热恋，晚上要看音乐会。但这位密友的女朋友有个来此地度假的好友，也想听音乐会。于是密友想到了小弗拉基米尔。因为正好他一个人还单着呢。

与普遍高头大马的圣彼得堡人相比，小弗拉基米尔个头偏小，人瘦，平时想得多，说得少，略显无趣。在大学期间自然不入活跃自负的众列大女生之眼。尽管爹娘一直关切着他的大事，但不轻易降低标准的小弗拉基米尔，不愿放弃原则与不投的女子往婚姻中走。但周围热心人一直在帮他留意着。

提及婚姻，无非几种，自由婚、介绍婚与包办婚。据说，统计表明，包办婚的结局反而更稳定一些。而在包办婚的成本越来越高的情形下，自由婚与介绍婚之间的界线却正在变得越来越不明显。

既然密友拉自己去听音乐会，还要介绍一个空姐给自己认识，这个圣彼得堡的小特务，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圣彼得堡人热爱音乐是出了名的。很多人买音乐会票，一下单就是一个音乐季，一个音乐周，最少也是三个音乐日，结果小弗拉基米尔与密友和他的女朋友以及那个叫柳德米拉（Lyudmila Shkrebneva）的空姐挨着坐，听了3天有标题及无标题音乐之后，用柳德米拉的话讲，特别沉默的小弗拉基米尔最终犹豫着将单位上的电话号码留给了自己，并一再嘱咐道：一般情况下，我给你打，因为我们单位比较特殊。

后来，柳德米拉和自己的密友提及老公的事情来，笑道：我们那口子，说好听点，是从事秘密工作的，嘴特紧；说的学术点的话，叫从事谍报工作的间谍，相当谨慎；说得通俗一点，就叫特务，成天里神神秘秘的。对我及我们家里调查了整整一年多之后，才去见过我家的老爷子。

俄国是座美丽的城市，那是彼得大帝两百多年前建造的，这个城市里有一条极美的河流叫涅瓦河，夕阳西下之际，有一条装扮得十分华丽的游船，游荡于河中，一段段美妙的音乐声中流经一景景秀丽的两岸河边风光，1983年夏季的晚上，此刻此地，宛若仙境。仙境中，有一对新人挽臂走来，在众亲友的祝福声中，结为夫妻。

自此，在兄弟的笔下，婚后两个年轻的男女分别有了自己新的称谓，男子不再叫小弗拉基米尔了，改为普京先生，女子不再叫柳德米拉了，改为普京夫人，根据俄国风俗，正式场合里，她的名字常被人称为普京娜。

结婚后，一向极为孝顺的独生子普京，带着媳妇与父母住在了一起。当年的超级大国苏联的最发达城市里的普通职工居住条件并不太好，两个老人只能住在一间15平米的大房里，新婚的小两口只能缩居于一间12平米的小新房里造小人儿，其情令人叹息。

谈及婚后生活，普京夫人提到最频繁的就是，老公在政府公干，收入极为有限，如果自己不外出挣钱的话，家都撑不起来，基本上没有什么积蓄，两人努力工作的收入根本不够，为了钱的事情，愁死了，很多时候还要向老人张嘴。

一年后，他们的大女儿出生那一刻，因为紧急公务，老公身在莫斯科无法赶回，为此很长时间里，普京夫人心中很是耿耿于怀。

有了孩子之后，经济上的压力瞬间增大，为了贴补家用，普京夫人不得不外出打工，考下法语及西班牙语翻译证后，在社会上接活，拼命地捞取外快，以求养家糊口。好在，贤惠的普京娜当着外人很少抱怨。偶尔有例外的时候，1994年，普京夫人遭遇车祸，颅骨和脊柱严重受伤，接连做了两次复杂手术。但忙于工作的普京先生无法分身，陪伴夫人在医院的，是他的助手，静卧床榻之中的夫人定是将两人十几年来的婚姻生活狠狠地检讨了一下，反思当中，兄弟估计从逻辑上讲一个朦胧的念头，一定会开始在夫人的脑海中漂浮，久久不去。

二十年后，当两个女儿长大成人后，普京先生与普京夫人之间，也到了两人互相致好，客气告别的时刻了。

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向口紧的普京全无吐露，普京夫人也很知趣，她知道过去的30年里，老公的人生际遇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从一个圣彼得堡一个情报部门的小小工作人员，一路升迁，处长、局长、部长、总理，最后总统，权力越来越大，对世界影响越来越深刻，当然回到家中与自己与孩子分享人生的时刻也越来越少，最重要的是彼此之间的共同语言也越来越少。

婚后三十年来，审美疲劳了，感觉疲劳了，彼此间的牵挂也越来越少了。忙于全球公务，普京先生越来越少回到家中，是的，尽管在法律上普京仍然属于自己的家庭，但从责任上看，他已经完全属于他的国家－-－伟大的俄罗斯了。

不知是否经过精心设计，1983年7月圣彼得堡河畔的一对新人，在准确地走过三十年的时间后，2013年7月里的一天，莫斯科克林姆宫新闻发言人对着全球媒体宣布，一段曾经铭心刻骨的婚姻走到了尽头，是为钱吗？肯定不是，是为情吗？也不太像。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婚姻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很多时候谁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甚至很多极有经验的清官，也难说清断准，在外讲理，在家讲不讲理呢？很多人终生也讲不清。

2014年4月，莫斯科，克林姆宫的新闻发言人看着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镜头再次宣布，普京与普京娜的婚姻从法律上已经走完了最后的程序。

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依然是谁也不清楚，唯一让媒体了解的一个情况就是，一向责任感极强的俄罗斯总统对外宣称，柳德米拉将永远是孩子的母亲，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在他们共同生活的三十年间，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俄罗斯的邻居中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发生了不可想象的变化，与此同时作为世界之上国土最为广阔的俄国，过去的30年间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比中国变化还剧烈而深刻，毕竟1983年到2013年里，中国的名称仍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台上执政的仍然是中国共产党，老百姓走到街上，钱包与口袋里货币仍然被称之为人民币，至少，表面上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

这里呢？

纽约联合国的户口本上，国家的姓名都改了，上个世纪这片土地叫俄国，当中的73年里，此地的主权面积被扩大了许多许多，而统治这些的政府名叫苏联，然后一次戏剧性的政变之后，这里再次被称之为俄国，随之国土再次减少到了一百年前的规模，这是一种什么形式的轮回呢？难道两千多年前的两位中国圣人，孔先生的73之说，孟先生的84之论，北上之后，又找到了新的实证吗？

很少有人能够说得清。

和多数国家一样，少数的百姓关心政治与时事，多数的民众更为关切的，还是经济与卢布。

是的，沙皇时期这里的纸币与硬币合在一起被人叫为卢布，苏联强大到与美国争雄之际，这里的纸币与硬币依然被称之为卢布，一个轮回之后，卢布还是卢布，只是，列宁不见了，换成了五千卢布之上的尼古拉·穆拉维约夫－阿穆尔斯基纪念碑；一千卢布之上的智者雅罗斯拉夫纪念碑及喀山圣母教堂；五百卢布之上的彼得大帝纪念碑、谢多夫号帆船及海岸码头；以及一百卢布之上的莫斯科大剧院门廊上的双轮战车。

当然，有着八百多年寿命的卢布，一路之上，其主画面之上变化的不仅仅是从当年的沙皇，变成了后来的列宁，再之后变为如今的一组组建筑，作为世界之上最古老的货币之一的卢布，在参与了多次货币战争之后，如今它又将面对着国际金融界里的最大敌人，美元的挑战。

相当严峻。

为了守护与捍卫俄罗斯的新卢布，估计近来本书中的第三位圣彼得堡人这些日子里，相当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