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个人理解人生的宽度包括一生当中,你走过多少路,读过多少书,做过多少事。去年我和朋友去过广西瑶族自治县内的巴马村,这里号称是中国人中寿命最高的村落,村里老人常开玩笑,为自己准备的棺材木头都烂了,可人还活着。后来一了解,当地人之所以能够长寿的一个重要因素是他们生活极为平静,规律,肉都不怎么吃,更谈不上外出了。别说是否到世界各处去旅行过,就是北京,甚至南宁大多数巴马人也没有去过。不读书,不做事,人生只有一个单调的长度,这种生命在我眼中即使有千年长寿,也没什么意义。
我儿子今年十岁,已经跟着我在世界各地去了近30个国家了,外出旅行,体验新奇,见多识广,一天当十天过,如果再多读些书,多做一些事情,在我眼里,这就是人生宽度上的成功了。
再聊聊后面的两度,人生的高度与深度。
所谓高度就是人于仕途上的攀爬。几千来年,国人讲究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受文化与传统理念的影响,我觉得很多国人把官本位看得太重。从自己到家人,为了升官往上爬,牺牲得太多了。国人一贯的意识就是当官为了发财,以后我想中国的政治制度与发达国家的体制越来越接轨,富与贵不能再合二为一了,当官不可能再为发财提供机会,因而官本位文化随之将大幅度减弱,你花无数的精力去追求官场的高度到底有多少意义,正在被国人不断的反思。高处不胜寒,官者在常人面前很是荣耀,但官场当中,却常常活得十分委屈,不是委屈别人就是委屈自己,还有一点,就是官场当中,缺少自由,要知道未来人的价值取向中,自由将成为一个越来越重要的指标。
如果说追求人生的高度有物质方面的动机的话,那么我理解的人生深度就是一个比较精神方面的追求了。
社会之上,一个思想深刻的人,一个目光深远的人,一个理念深邃的人,是很受人尊重的。
人来这个世界,除了物质消费之外,更重要的还在于精神方面能否有所成就。通俗地讲,就是你来世间走一趟,除了留下一些骨肉,几处房产,几笔财富之外,精神方面你能否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些遗产,在文化上留下一些痕迹。
如果你来这个世界不能在深度上有所追求的话,以我的评价,你的人生和草木与动物之间到底有多少区别?
在我的眼中,追求人生的深度可能远比追求人生的高度更有意义一些,当中所获得的成功感也更强烈一些,你们说呢?
讲到这里,兄弟打量了一下阶梯教室,只见无数的人在低头做着笔记。
那个刚才发问的满脸沧桑,头正在不断的点动着。
2、长度缺欠者们
接着上边的漫谈,兄弟一直觉得在人生的长度上不太成功,但在深度上取得极为震撼的人中,中国有两位,欧洲有一位,日本有一位。
2016夏天,正值中国体育代表团出征里约热内卢夏季奥运会之际。那段时间里,和多数热爱体育的国人一样,每天晚上吃过饭后,兄弟会手拿遥控器坐在电视机前,锁定中央台五频道,欣赏着来自南美洲的奥运赛场的种种集锦。
从开幕式之后第二天的射击项目,到闭幕式前压轴的男子足球决赛,两周当中,每每看到有中国选手站在领奖台上,升着国旗,奏响国歌之际,兄弟的内心总会泛起一片自豪之情,真好,又听到当年四个耳朵的作品了。
聶耳,云南昆明人,1912年生人,成年后到上海文化圈闯荡,21岁加入中国共产党。
23岁生日刚过不久,看到一首歌词,极为兴奋,要求为之谱曲,前后用了两天时间完成。之后东渡日本,数月之后,在日本藤泽市鹄沼海滨消失,有说被鲨鱼吃掉的,也有人称被日本人做了,总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年的日本,在文化浪人福沢諭吉生前的期盼之中,东边的朝鲜已经取下,东北3省也入关东军之手,接下来就是福沢諭吉分子的计划推进者,磨刀霍霍,正在努力“扩大在支那利益”。那一刻里,华夏子孙人人自危,中华民族确实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有点不可思议的是,恰恰在这个时刻,我们的四个耳朵先生却去了东瀛,结果自己最先遇到了危险。
14年后,曾经在日本考学,但没被任何一所学校所录取的周恩来先生,身边围着的全是当年在上海影视圈里玩文化的左翼人士,在政协预备会上确定未来共和国国歌时,几十年来长期缺少安全感的人们纷纷向周恩来建议,对未来的国家来讲,没有危险意识,就是最大的危险,为此,我们不仅宣扬危险意识,更需要抱着巨大的勇气,以不怕牺牲的气概向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当共和国的奠基者,坐在香山双清别墅的沙发上,听到未来政务院总理的有关国歌的汇报时,他只是抽着烟,低声地问道:听周扬同志讲,这个作曲家早在1933年就加入了中共,这事儿你知道吗?
中共谍报系统的总管家认真地点点头说:知道。
抽烟者随之大手一挥,以一言九鼎的口气说道:那就定它吧。
于是,六十多年来,每天早晨在共和国无数学校的操场之上,在全球各种外交场合的仪式中,在世界之上无数体育场与体育馆的播音器里,当年四个耳朵用两天创作的作品,开始一遍遍地在这个地球的许许多多角落里响起。
一个只活了23岁的年轻人,就这样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痕迹。
痕迹的背后是一个奇迹。
不过,不必着急,在共和国的历史当中,还有一个更年轻的生命,不仅给这个沧桑的祖国留下了历史痕迹,更给这个多元文化的世界留下了一个更深的思想记号。他就是那个在人世间走动了21年多的雷锋同志。
兄弟曾为那个立志用有限的生命为革命事业作出无限贡献的雷同志,做了个简单的计算,这位身高仅有1.54公尺的汽车兵班长,于1940年12月18日诞生在湖南望城,21年多之后的一个1962年8月15日,因指挥不当,这个汽车兵班长死于沈阳某部驻地的一次车祸中,以天计算他的生命,这个甚至连恋爱的滋味都没有尝过的年轻人,在世上只活了约7900天。
以历史的思维定位,世上的人大致分为凡人、能人、高人、超人、伟人与圣人六类。
超人能入书籍,伟人能上影视,然而只有圣人才有资格以自己的雕像或画像长期陪伴于未来代代子孙的生活。回头看,两千多年来,我们生活当中能以自己的形象长期地陪伴着我们生活的只有三位,文圣人孔子,武圣人关公及新圣人雷班长。
雷同志在自己有限的21年多的时间里,给这个世界创造了一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一种走到哪把好事善行带到哪的吃亏精神,一种正在向海外不断发扬光大着的友善精神。不到22年的生命,如此光彩,让无数在平淡中苟且生存的凡人们惭愧汗颜,包括兄弟在内。
欧洲也有这么一位,年纪不大,却给世界留下丰富的精神财富,并形成了广泛的文化影响,他就是奥地利作曲家莫扎特(Amadeus Mozart),尽管他只活了35岁,但这个音乐天才却给未来的世界留下了22部歌剧、41部交响乐、42部协奏曲、一部安魂曲以及奏鸣曲、室内乐、宗教音乐和歌曲等754部作品。算起来,这个奇人从出生后的第一天起,平均每年创作21.3部,每个月平均2部作品问世,世上竟有这样的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
整个欧洲历史当中,年轻而有大成就的天才也有不少,比如俄国诗人的普希金(А. Пушкин),一代文学奇才,早年得志,中年郁闷,决斗而亡,寿38;荷兰画家梵高(Van Gogh),算是欧洲美术界一代怪才,遗憾的是,这位后来不断创造人类拍卖会纪录的一代美术宗师,生前却几乎什么画也卖不出去,最终于潦倒与病痛中自杀,寿37;奥地利作曲家舒伯特(Franz Schubert),音乐作品产量极高,质量极佳,可惜在世之际,其才无人赏识,一生困苦,31岁时告别人世。
上述这些欧洲的才子个个都是在人类文化史上留下痕迹的角色,虽说各自人生的长度有限,但毕竟个个都活过了一万天。
聊起来,世上于人生长度上有着巨大缺憾,但在人生的深度上又极值得推崇的天才们,并不很多,但在亚洲,在日本,却真有这样一位,在其短短的24年生命中,为人类留下了极为丰厚的精神遗产,那是人类艺术世界当中的一朵奇葩,而创造这个奇迹的人,竟是一个外表纤细瘦弱的小女生。更令人想不到的是,有一天,她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人类金融界里的一张十分重要的货币---五千日元之上,其地位竟仅仅在现代日本启蒙者福沢君之后。此情,令每个摸到她面庞的日本民众无不喃喃而念---樋口一葉,同时却令全球无数消费者极是费解,一个20出头的女孩子,以何能何德,凭哪般哪种,竟堂而皇之地遥迢于日本面额第二大的货币之上?
3、活出深度的女人
1872年5月2日,樋口一葉生于东京都府二大区内幸町,其父---樋口则义---原为离东京120千米左右山梨县的一个年轻农民,才不高,心不小,德川一族还在关西称霸之际,樋口则义带一片梦想来到了当时的江户市---后来的东京府---寻找机会。经过多年努力,于明治革命之前,混了个级别不高的士族身份。自古以来,无数日本平民的梦想有三:混成士族,结识贵族,搭上皇族。日本的所谓士族就是中国的所谓官员,有了这么个身份之后,白天你可能是坐在办公室里,晚上去应酬时你可以坐在席上,而不必立在门外。兄弟想,直到今日,无数中国农民朋友内心深处也多寄存着一个梦想,当回国家干部,体面地活着。
经努力学习,勤勉奋争,樋口则义终于在天皇一家搬到江户之前,当上了德川幕府下边的一个小官。倒幕运动之后,日本大政回归天皇,倡导帝国制度的明治,决定将新政府从西往东,搬到江户,随后将城市名字改为东京,并定都于此。
樋口则义这种小干部,得到留任。尽管收入窘迫,业难立,但家还是成了。随后,则义当了父亲,并前后有了5个孩子,3男2女。自古以来,日本一向重男轻女。明治五年际,樋口一葉出生。由于家中兄弟姐妹太多,一葉从童年到少年的成长之际,并不受家中过多关注。
毕竟是在政府工作,樋口则义在家中还是主张平等意识,男女一样,加强学习,通过掌握更多的知识来改变命运。但则义的老婆却不以为然,她坚持认为,女人不在学得好不好,而在于嫁得好不好。女孩的知识一多,心自然就大了,之后就难以保持三从四德的本分了,女人一失本分,家庭就难谈幸福了。于是只读了4年小学的樋口一葉,就被母亲给拉回家中,这使她痛苦万分。
好在父亲开通,在一葉失学三年后,通过请客送礼,最终找到关系,让她进了当时东京一家著名的教育机构---歌塾萩の舎---学习。这家专为政府各级官员培养下一代名媛的机构于1901年改名为日本女子大学。机构的创办者---中岛歌子---参照欧美的女子学校,为了培养更多的日本贵妇,聘请了当时日本教育界很多名师前来就教,如铃木重岭、加藤安彦、江刺恒久、木村正养、水野忠敬等。由皇室牵头,每年学校都精心地组织盛大歌会。为了加强对女生的艺术修养,学校系统地教授女孩子们学习和歌、书法、古典文学及当代艺术,从这家机构前后走出的日本杰出的女艺术家包括歌子ほかに、税所敦子、鹤久子等。当然今天看,学校培养出的最辉煌的学生还是后来走上了五千日元画面之上的樋口一葉。
尽管在女校里樋口一葉学到了不少知识,但家中的一系列变故却开始一步步地摧残着她的生活。因肺结核病不治,大哥樋口泉太郎离开人世,母亲的精神随即垮掉;笼罩在无限悲伤的家庭气氛中,二哥后来离家,成为了别人的养子;为了增加家庭的收入,樋口则义自警政厅退职,开始经商,但由于管理不当,负债累累内外交困,焦虑之中一命呜呼,整个家庭经济随之失去依靠;接下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当年13岁的官宦小姐樋口一葉向松永政爱夫人学习裁缝时遇到了18的涉谷三郎,由于门当户对,双方家长同意订婚,为此涩谷家曾下过彩礼,之后2 个年轻人开始了长达5年的交往,然而当涉谷得知樋口一家的境遇时,非但不伸手相救,反而撕毁婚约,并索退彩礼,导致樋口一葉一家从感情到经济,雪上加霜。数年之后,已经是新泻县三条区法院的检察官的三郎又来找到一葉,请求恢复关系,但被涉谷一家伤透了心的一葉,不愿意再接受当年的负心郎了,此为后话。
在生活无着,万般无奈情形下,一家人只好暂时寄居在二哥的家中,然而寄人篱下没有尊严的生活中是极度痛苦的。实在熬不下去之后,与家人合计之下,樋口一葉决定带着家人从二哥家里搬出来。
至此,18岁的樋口一葉不得不成为一家之主,担起养活母亲和妹妹邦子的生活重担。为了让家人能够吃饱饭,这个女校的高材生,开始到外边去承揽为人洗衣与缝补等生计。
随着生活境遇每况愈下,樋口一葉带着妈妈和妹妹一次又一次地搬家,从东京的中等社区,一点点地来到了贫民窟中。在歌塾萩の舎里的同学,大都家中富有,穿着昂贵的振袖和服,一个个花团锦簇,樋口一葉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但樋口一葉家穷,志却不短。自小她就喜欢躲在父亲的书房里看书,将家中的所有文艺作品几乎全部读遍,仍不满足,以后有空就去社区的图书馆里读书,在大量与广泛的阅读当中,樋口一葉的写作能力比起同学来高出许多。这一点引起了学校负责人---中岛歌子---的关注。中岛歌子老师不断鼓励着这个难得一见的才女多练多写。有时,当看到由于穿着与同学相比实在太差的樋口一葉,常带一脸自卑感走进学校时,细心的中岛歌子老师总会回到家中,将自己的一些旧衣服送给这位家境落泊的女孩子穿。
有一次,一个与樋口一葉同班的女生一脸骄傲地告诉她说,自己刚刚在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挣了一小笔稿费,这些钱比家里给自己的零花钱多多了。
听到这里,樋口一葉心中一动,因为她十分清楚,论写作能力自己真不知道比眼前这个同学高出多少,她能通过写作挣钱,我为什么不行?
这之后,她开始也试着投稿。还算幸运,有的编辑部还真的发表了她的作品。很快地,樋口一葉开始在学校里有了一点点的小名气。然而,她很清楚,光靠稿费是养活不了一家人的生活的。东京的物价远比其他地方高,一家生活常常朝不保夕。实在无法的时候,母亲就把家中剩下的有限的家当拿到当铺里换钱。
今天,无数手里拿着五千日元纸币的日本公民,还会前来当年樋口一葉一家经常会光顾的东京本乡五丁目的伊势屋质店参观瞻仰,心中无不感慨万千,这个当年始终挣扎在贫穷与饥饿的女孩子可曾想到,自己有一天成为日元之上的款姐,其面额地位仅次于伟大的福沢君。
随着家境的进一步破败,渐渐地樋口一葉家里实在是没有可当的东西后,她们母女三人开始进入到了靠举债为生的境地。所有亲戚朋友熟人都借遍了,借的债大都是高利贷,利滚利越来越还不起,只好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来对付。为了借钱糊口,樋口一葉不断要出面与人签订种种不平之约。当年父亲樋口则义在教育部和警视厅工作,大哥樋口泉太郎从明治大学毕业后在财政部供职,在他们有权之际,都曾经帮助过很多亲友,但现在那些当年受过樋口父子接济的人,却全像不认识她们似的,纷纷躲闪一旁,世态之炎凉,令闻者不无心酸。
有几次,当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时,万般无奈中的樋口一葉只好硬着头皮走向街头向陌生人开口。
在这种情况之下,无数骗子与流氓开始打起了樋口一葉的主意,他们的要求很简单,钱可以借,但如果过期不还的话,对不起,你应该明白,你还可以用什么偿还所欠债务。
每当那些坏人乘人之危,提出非分的要求时,媛女樋口一葉地回答永远是,宁肯饿死,也不会接受他们的手中的任何一分钱。
后人提及樋口一葉一生的际遇时,最先想到总是中国古代圣人孟子所宣扬的“贫贱不能移”的圣洁精神。
日本的社会传统是男人外出工作,女人在家中相夫教子。一般情形下女子不宜在外抛头露脸,但为家里母亲与妹妹的温饱,明治十四年,19岁的樋口一葉通过妹妹同学的关系,接触到了旧派大众作家半井桃水(1861-1926)先生,曾经担任《东京朝日新闻》驻朝鲜釜山通讯员的半井桃水此时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了。在他的介绍下,樋口一葉进入了《朝日新闻》报纸当了一名见习记者。随后,两个人建立了恋人的关系。在半井桃水的点拨与帮助之下,樋口一葉在当时颇受广大关注的文学杂志《武蔵野》发表了她的成名作《闇桜》,之后他还推荐一葉在《改进新闻》上连载了她的《别离霜》等作品。遗憾的是,由于承受着学校里很多同学的冷嘲热讽,甚至有人别有用心地将半井桃水的私生子之类的脏水泼向一生洁身自好的樋口一葉,无奈中,她只好选择离开恋人。
为了生计,明治二十六年,21岁的樋口一葉与母亲和妹妹再次搬家到花街妓馆区附近的下谷龙泉寺368号,开了一家小卖杂铺。听说一葉一家搬到那种地方,去挣那种钱后,过去相识的那些有钱女生,在背后给她起了个外号“杂货病”。
在这片烟花酒巷深处,樋口一葉用她那种特殊的细腻体验,感觉着周边的生活,观察着此间的凄惶烟雨,百态人生,并不缀笔地继续创作着。
明治二十七年,22岁的樋口一葉创作欲犹如迸溅的泉水汹涌地喷发出来。在师姐田边花圃的介绍下,她先后在杂志《花都》上发表了《底层》及《晓月夜》等作品。受到了当时文坛著名园地《文学界》编辑平田秃木先生的关注后,随后樋口一葉创作的《下雪天》《十三夜》《岔道》、《这孩子》、《青梅竹马》及《浑浊的江》等作品纷纷出现在该杂志之上。由此她的作品开始引人注目。
后来,无数的文学研究者与艺术的评论者们,都以十分惊愕的口吻提到樋口一葉在1894年12月到1896年1月,也就是在她的23岁至于24岁的一年时间里,怎么会创造出如此灿烂而不可思议的作品来。其间发表的所有作品都成为了日本文学的经典,篇篇佳作震动文坛,日本文艺评论界的权威甚至将她的作品与人类近代最伟大的文学巨匠左拉、易卜生、陀思妥耶夫斯基等相提并论,一时樋口一葉声名誉满文坛。
然而,不幸的是,和她的大哥樋口泉太郎一样,由于穷困、营养不良与长期的精神方面的困扰,当时人类常发却又无药可治的结核病悄悄地向她袭来,在她文学创作处于最佳状态期间,樋口一葉的生命戛然而止了,1896年11月23日午后,这个年仅24岁的文学天才走完了她短短的一生。
是的,从人生的长度上看,樋口一葉的一生是苦难的一生,令人遗憾的一生;其生命的宽度也极其有限与不值一提的,很多她的粉丝甚至怀疑这个伟大的作家是否离开过东京;在社会进取的追求人生高度方面,她的一生也是奋斗无望、落泊无为的一生;但是,她的人生给这个世界所刻下的深深痕迹,却为人类的精神世界留存下了一片不朽的辉煌。
回首历史,恰恰是那些人类当中的无数苦难,成就了许多辉煌,从而留给未来文明以深深的痕迹。
司马迁如果没有受到宫刑,史记的文笔会有如此的诗情与深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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