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春秋十一 三、教授
2026-06-15 22:12:37
11次阅读
0个评论

==================================== 看着国民经济陷入困境之中,周恩来内心比谁都着急。同时,他内心比谁都清楚,“大团结很好”地最高指示意味着什么。于是,在他的协调之下,人民银行下面的印钞厂开始加紧赶印“大团结”。

中共九大召开于1969年4月1日,结束于当月24日。心细的总理,以给大会献礼的说法,督促着印钞厂赶制了7种面额、13种版别的第三套人民币,全面发行之日定于九大闭幕之前的4月20日。

从1948年以来,21年来,周恩来比谁都清楚,毛泽东本人已经前后4次直接拒绝过走上人民币的提议了,想来这当中的真正原因,他比谁都清楚。尽管叶参座每次参加政治局会议时,都会口气认真地说,依我看,主席百岁之后,依然能够领导我们国家的伟大革命!但以总理对主席的了解,他估计,一、以主席的生活习性,活过百年,不太现实;二,这个生性倔强的湖南领袖,生前不太可能再接受任何将他的头像请上人民币的动议了,因为除了极少数人外,多数人是无法了解藏于主席内心深处的那些忌讳的。

总理生前,对很多事情是有所预料与估计的。他很清楚一点,尽管与主席共事了半个世纪,但他比谁都清楚,内心深处主席对自己的所行所为成见甚深,从某种程度上讲,甚至是有所戒备的,自己身后会不会被别人在墓碑上刷标语,在脸上打叉子,也说不准。于是,生前清醒之际,反复叮嘱小超,死后一定不留遗体于世,以防被侮,火化之后,尽快将骨灰撒于江海之中,以绝后患。

然而不论是一生谨慎的委曲窝囊的总理,还是一世无视常规、却往往料事如神的主席,他们都没有料到,在他们告别了人生舞台之后的第7年里,有一帮子人民的美术家,在中央美术学院罗教授的带领下,开始悄悄地设计起未来即将发行的新人民币来,并认真地研究着是不是把他们请到人民币之上。

三、教授

负责此事儿的是年近70的美院副院长、绘画系系主任的罗工柳教授。个中原因不仅是其在业内资历深厚,水平卓越,更是因为罗于20出头之际,只身来到延安,参加鲁艺学习,亲耳聆听了那个说着一口浓重湘潭口音的中共领袖有关“艺术家必须走与工农大众相结合道路”的伟大讲话。同年,这个热血青年,在镰刀斧头的旗帜下,举拳宣誓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由此成为组织里的人,而得到有关方面的长期信任。

中共胜利地召开十二大过后,在深刻领会,全面贯彻会议精神之际,有关部门负责人于悄悄中,召见了罗院长。

负责人开宗明义:中央估计,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世界上不会发生大的战争。抓紧这个宝贵的时机,目前全党的重点工作开始全面地转向了经济建设。

随着国家经济建设规模的不断加大,市场经济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货币的需求量也变得越来越大。不论是政府采购,还是民众消费,长期在我们国民经济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大团结”已不能适应经济发展与市场需要了。这两年,广告业也出现了,老百姓在购买贵重物品时,每次带着一捆捆的“大团结”,即不方便,也不安全。考虑到你是我们国家美术人才中唯一参与第2套与第3套人民币美术设计的专家,现在为响应广大群众希望发行较大面额的人民币的要求,国务院在考虑发行增印20元、50元及100元面值的大额人民币。罗老,你看看,能不能带着你的团队为国家继续做好这件事?

当年以《地道战》油画而名震中国美术界,并以教授资格前往俄罗斯最牛的列宾学院进修的艺术大师,听到党的召唤,自是满心欢喜,信心十足。

接受任务后,罗教授久久地看着“大团结”,又让手下将几十年来,自己曾经为人民币设计的那些艺术原作带到了创作室时,思考着。

第2套和第3套人民币的艺术设计的原创中,都曾经将领袖毛泽东的形象设计其中,但由于主席本人坚决反对,负责协调的周总理从来都是周到在前,妥协于后,设计了几稿的人民领袖形象一直未能被采用,当中多少隐着淡淡的遗憾。

现在好了,作古的领袖们都已不在,创作方面肯定是有了更多的自由度。

但到底要不要在这一版的人民币里请上老人家,看来还得汇报一次。

书面请示上去后不久,有关方面负责人回复,现在中央倡导集体领导,在这种情形下,你们看着办吧。

罗教授,何等人杰,随即领会到,请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走上人民币这一设想,看来不会遭到否定,但强调集体领导是什么含义呢?

这样吧,还像当年那样,设计几套方案,让领导同志拍板决定。

主意既定,罗教授根据集体领袖的意见,领着手下人在短短的几天里,先后设计出了多种方案。八大时,党内强调过集体领导,当时的党内排序为,毛刘周朱陈林邓。林陈黄吴叶李邱刚刚和王张江姚一起接受了审判,林肯定是不能上人民币的。陈与邓目前还在,出于以前的教训,估计他们是不会在活着的时候走上货币的,也要排除掉。作为集体领导,去世的毛刘周朱已不可能当面反对我们美术界的设计了,这是一个方案。但是,因为少奇同志刚刚平反不久,现在就把他放在人民币的第二个位置上,老百姓是不是会有点觉得那个。当然,如果尊重历史的话,还是应该以这个次序为第一方案,并配以红色背景。同时,以在人心及历史当中的影响力排序,还可以做另外一种设计,即以一毛、二周、三刘、四朱的侧面为序,颜色以蓝为基色,作为一个备选方案。

总之,当年的“大团结”改为现在的“小集体”应是这次人民币美术设计的一个理念。

罗教授与手下的人,为人民币的美术方案着实忙碌了一阵,将方案报至有关方面负责人后,就开始静候佳音了。

很久,很久,有关方面没有回音。罗教授通过侧面问到过后来的吕培俭行长,没有明确答复;几年后,又问过陈慕华行长,仍是一头雾水;直到隆重而热烈的中共十三大开后,终有一天,刚刚上任的李贵鲜行长专门就第4套人民币发行的事儿,开了一个会。罗教授也列席了,可令他大吃一惊的是,会上,新行长手里的百元大钞画面不是他们上交的第一套方案---红色的毛刘周朱,而是用作备案的以蓝色为基调的毛周刘朱。

搞政治的人觉得,这不是一个党内正常的秩序,有点乱。搞艺术的人觉得,这个设计的基调有点偏冷,搞经济的人大概多喜欢热红,而非冷蓝。

这当中,罗教授及相关设计人员,都不清楚,最终上边决定采用这个有点乱有点冷的方案,是哪个最关键的大佬拍得板?

总之,事后回看,第4套人民币的出现,确实为后来的政局与民生增添了许多的变数。

改革有收益,也有风险。

1985年,一位年轻的,头上长着一块奇怪斑痕的苏共中央总书记一上台,提出的口号就是改革,新思维在前,新举措于后,初衷肯定是好的,但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于是有人骂他存心搞垮了一个伟大的国家,有人说他根本就是一个潜伏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特务,有人煞有其事地做出证明,事实上他早被那个恶名在外却神秘之极的跨国组织---共济会---招募了。

总之,成侯败寇是古今中外的一条历史铁律。失败的人,往往很难为周围所尊重了,而一个不受尊重的人,其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以兄弟的史观看,客观地讲,事实上,这个年轻的总书记登台之际,原本是带着一种有所作为的冲动,想在人类的舞台中演上一出杰作,留下一首名曲的,遗憾的是,由于水平有限,把握不当,好端端的一台大戏,硬是让他给演砸了。他不清楚改革原本就是双刃剑。玩得不好,就把自己给伤了。政治上如此,经济上,金融上好像也相似。

1988年初,在新任总书记的感召之下,央行新任行长一到位,就有了马上推出第4套人民币的冲动。

稍有金融常识的人都知道,所有的货币中,面值最高的那张货币意义最为特殊,原因很简单,不论是硬币还是纸币,只要不是面值最高的那张纸币,你都能在街头店尾,通过消费,轻易地得到。对多数的民众来讲是,面值最高的那款纸币,通常是你从银行或单位发放工资时,来到了你的口袋或钱包里,而一旦你产生了消费的冲动,这款面额最高的纸币离开你的手指,流通到了商店或其他消费场所之后,就不见了,因为他们的归途只有一个---银行。想再次得到它们吗,对不起,通常只能通过银行再次得到,或是其他朋友或客户等商业渠道获得。总之,在经济运行当中,面值最高的那张货币是连接着金融与消费。从这个意义上讲,这个世界之上,最重要的几张货币一定是中国的100元,美国的100美元,日本的10000日元,等等。纸币的流通中那张面值最大的货币,意义非凡。

1988年之前,整个中华商业文明一直靠毛泽东默认的“大团结”在运转着,支撑着。借着十三大的春风,新来的央行行长大概已在西方很多国家对金融机构与系统做过了充分的考察与调研,他一定奇怪,何以华尔街及全球的金融所有的金融机构的决策者们,成日里总要看一个叫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的脸色行事。关键是,这个毕业于音乐学院,51岁才获得金融学博士的家伙,说话一向浑浊不清,模棱两可,言不达意,可偏是这样一个角色,全球经济界对他的一言一行,都给予十二分的关注。为什么?

因为他是美国央行的行长。

可咱们这里情景却大不相同,建国以来,毛泽东一直注重财政,轻视金融,多少年来,人民银行行长成天是要看财政部部长脸色的。

现在,十三大的春风吹来,改革在即,市场呼唤新的利率政策,货币政策要像伟大的华尔街一样,成为决定经济进退的第一要政,利率要真正地发挥金融杠杆作用,金融要在改革中唱主角,今后我们的人民银行要像他们的联邦储备银行一样,在国民经济担负起更多更大的责任,不能继续再扮演财政部出纳的角色了。

好吧,都说流通领域里,那张面值最大的货币最重要,那我们就从这里改革起吧。

为什么我们几十年的经济发展始终不尽如人意,问题很可能就出现在我们面值最大的那张人民币上了。你看人家西方发达国家的货币之上,不是国家元首就是著名人物,你再看我们中国的货币之上,全是一帮无名无姓的平头百姓,这怎么行?

问题是,如果我们也像西方发达国家那样把国家元首请上货币的话,当前国内的领导同志能同意吗?第二代领导核心一贯低调,一贯坚持集体领导,科学决策,将他请上人民币的可能性极小,可他不上钱币的话,哪个人敢把自己的头像放在人民币上?

看来,还得采取他们中央美院的设计。于是新任人行行长将那张罗教授他们画的红色为底的毛刘周朱的100元纸币美术设计方案呈报了上去。很快地,高层的一位资历极老、曾经长期主管过党内财经工作的老同志亲自打来电话,在电话中,他表扬了一番新版人民币设计的总体方案,随后提了一点个人的意见,仅供有关同志们参考:谁都知道我党发行人民币以来,经济金融工作主要还是周总理规划、实施与推动的,现在根据八大党内排序来确定100元人民币上领袖的位置,从政治上说自然是不错的,但从实际情形上来看,毕竟金融业务长期来一直是由国务院负责的,更重要的一点,人民对总理的感情还是深厚的。

这就是电话指示的好处,不留文字,仅供参考,以退为进,客气的背后是你下边办事人的悟性。

听到首长的指示之后的一周里,新任央行行长随之派人专门将罗教授设计的毛周刘朱排序的蓝色备用方案再次呈交了上去。

这次,首长没有电话打过来,而是在呈报文件上画了个圈,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将首长的批示与罗教授的设计方案交给下边印钞厂的负责人时,央行行长看着100元的设计方案,皱了皱眉头,这种浮雕群像式的设计从美学上看,很有味道,可颜色方面却不尽如人意,一片蓝黑基色,真的不太符合国人对财富红红火火式的偏好。

不过,既然首长已经在批示上画了圈,具体做工作的人还是不要画蛇添足了。

1988年,在市场上流通了30多年的“大团结”,渐渐地被边缘化了,它们的身影慢慢地开始消失在了百姓的手指之间,替代它的一个是有着工农学者形象黑茶色的50元,但在面值不同的所有人民币中,唱主角的还是那张蓝黑基调的毛周刘朱的百元大钞。

收藏 0 0

登录 后评论。没有帐号? 注册 一个。

滕运

  • 0 回答
  • 0 粉丝
  • 0 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