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此为以后的成就奠定了一个重要的学术基础
47岁那年佛莱明的手再次被幸运女神堤喀悄悄握住
这年弗莱明在实验室里长久工作后
开始了为期两周的度假
走前清洗池里有一个没有洗净的培养皿
度假后回到实验室后
佛莱明竟意外地发现这个当时忘记清洗的瓶子
竟然长出了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霉菌
经过仔细研究
他发现这种新物质竟然拥有抗菌作用
对葡萄球菌效用尤其明显
随后佛莱明完成了他人生的第二篇重要论文
有关专家对于科学家取得重大科技成果的运气成分
做过专门的研究
结果表明包括DNA、微波炉、便利贴、溶菌酶、RNA干扰、合成有机染料、三氯蔗糖在内的重大发现和发明
都有运气的成分
很多在探索前沿奋战过的学者都清楚
学者研究方向和选题策略极为重要
全球聪明人太多了
世界上比你努力的人大有人在
自从诺贝尔奖自1901年开始颁发以来
除了第二次世界大战里中断过几年外
近120年以来
一共只有几百个教授与学者获得诺贝尔科学奖
这些获奖者一旦上榜
即可青史留名
除了爱因斯坦杨振宁这种极为杰出的人才外
一多半诺贝尔获奖者
其人生可用两个字来形容
命好
五、感谢
自上世纪三十年代
家母走进私塾起
从学生到老师
从清华到北大
从科研到教学
跟在导师王竹溪身后
做学生时感谢老师
做老师时收到学生感谢
一路天经地义中习以为常
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
在北大未名湖畔的一间大教室里
观念受到颠覆
那天下午准备报考考斯比（CUSPEA）的年轻学子们
济济一堂
聆听李先生对近代物理学的讲座
那年头北大西语系的俞敏洪
尚未满大街地招呼
向往美国的年轻学子们报考托福雅思GRE之类
那年头对中国充满了报恩之情的李先生向最高决策层建议
教育部花钱送公费生去美国学习要花国家宝贵外汇
我来负责向美国高校物理系推荐中国学子
如此国家可在不花钱情形下培养科技精英
决策者大悦
随后教育部发文
北大物理系负责牵头
一来二去
家母坐在了李先生对面
李先生长家母数岁
31岁即获诺贝尔物理奖
由此名闻天下
李先生与家母都有上海成长经历
忆及南京路大世界
相谈甚欢
聊到质子中子
感触万千
随后约定
李先生负责出题
家母负责判卷
李先生又提出
由你们北大招呼
我来给所有对物理学感兴趣的孩子们讲一堂课
就这样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北大的一间大教室里
坐满了来自北京各大高校与科研机构的年轻学子
尽管李先生早在四十年代即前往美国深造
但他的江南口音依旧
整个讲座过程
李先生的课幽默风趣内容新颖
闻者大饱耳福
授课结束之前
李先生神态自然地向所有在座的年轻人深深鞠躬
口称感谢
坐在前排的家母在那一刻里
呆住了
按理讲应该是坐在下边听课的学生
向站在黑板前的老师表示感谢的
怎么现在却是李先生向学生表示感谢
这还是中国校园史上
第一次有老师向学生鞠躬表示谢意的
从那以后
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
无数公开的场合里
讲演者
都会在结束之际
向与会者及听众表达谢意
家母多次向兄弟提起
在她的记忆中
这个传统
或者说这种向听讲者表示谢意的形式
始于李先生
六、易经
如果说二十世纪人类科技界
有几尊学术大神的话
首推的肯定还是贡献了相对论理论的爱因斯坦
其次是贡献了正侧量子化理论的狄拉克
第三位大概要算是贡献了规范场理论的老杨了
三人分别于1921年1933年及1957年前往瑞典首都
从国王手中接过诺贝尔物理学奖证书
老杨出生在1922年
如今已是妥妥的百岁老人了
科技之外
老杨还取得了另外一项常人难以企及的政治成就
从四十出头开始一直到八十多岁
他曾分别单独地与毛周华邓江胡习等影响世界的要人
私下里进行过面对面的友好交谈
老杨不但在自然科学方面成就非凡
人文科学方面的成就亦可圈可点
科学精神的本质是好奇与质疑
历史上
压在中国文人心中的石头很多
其中一块就是李约瑟难题
中国古人曾对人类科技做出过很多重要贡献
何以科学和工业革命没有发生在中国
对这个问题
从一个极为独特的视角
老杨给出了一个极为精辟的结论
易经障碍论
作为群经之首
易经不但在意识形态与文化观念上影响了国人数千年
百年来它甚至对西方文化界也有过不小的影响
西人将I Ching翻译为The Book of Change
即研究变化的书
与充满了原则性的圣经不同
中国的易经强调变化性
中国人与西方人的一个明显区别在于
中国文化充满了灵活性
中国人不爱以较真
喜欢中庸
善于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生存环境中应付与变通
老杨认为
恰恰是这些易经文化中的特点
影响了现代科学在中国出现
科学讲究原则 讲究置疑 讲究较真
易经文化倡导灵活 不必置疑 不要较真
科学关心的是没有太多功利对大自然的探索与发现
技术关心事关商业专利与产品竞争中的优势与机会
在圣经文化与易经文化的博弈中
科学偏向原则
技术热衷灵活
对此夹在中美两国文化间的老杨深有感悟
家父与老杨关系甚深
由于同出清华系
作为联合国教科文副总干事
每次家父前往纽约出差时
都会分别前往
长岛石溪分校与老杨及杜老师
曼哈顿哥大与老李及秦老师
吃饭聊天
对于让国人极为痛心的杨李不和悲剧
家父曾在饭桌上多次流露
尽管当中原委曲折
但主要责任还在杜秦两位夫人身上
尽管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
家父曾一次次创造杨李修好机会
无奈最终都因两位主妇之间的不妥协
导致中国科技史上的那些不合谐音
终难消除
二十年前杜老师病故
不久家父于纽约老杨宅中闲谈
聊到清华校园的工字厅照澜院及荷花池来
老杨深情地说
多少年来他在梦中常常回到二校门口与水土清华
孩子们都大了
他期待着有一天能叶落归根
回到清华校园里给本科生开一门普物101
提高孩子们对物理学的兴趣
科学研究中兴趣永远排在第一位
有空的话
再研究研究易经
解解李约瑟难题
听到老杨竟然要花时间研究易经
家父大惊
老杨则调侃
他一直认为李约瑟难题的相关答案
藏在了那本古籍易经之中
有意思的是在老杨和那个潮汕女孩频频约会之际
2004年9月3日北京人民大会堂的文化高峰论坛中
面对国内众多媒体与学术界诸多名家
老杨向被中国人膜拜了几千年的那本名著
扔去了一块砖头
他的讲演题目《易经对中华文化的影响》
不出所料
老杨的发言随即引发了如潮的批评与指责
无数国学大师与易学专家纷纷跳脚
大骂老杨胡说八道不懂装懂
细查之下发现
指责老杨的这些人
多是那些在社会上靠着兜售易经
骗吃骗喝骗钱骗色的主儿
老杨的观点是
近代科学之所以没有发生在中国原因很多
其中受符号化易经的影响极大
易者象也 取象比类 观物取象
受易经向上求象的影响
中国学术界自古热衷归纳
缺乏西方学术界的推演
易经卦象包含天道地道与人道
天人一物 理一分殊 内外一理
由此归纳出天人合一理念
老杨认为
人世间有人世间的现象
大自然有大自然的规律
两者不应合一
由此直点易经死穴
那本带着强烈故弄玄虚色彩的古籍
将中国更多地引向了玄学
而非科学
受易经影响的中国文化
太善于变通
太强调灵活
太热衷应对
太缺乏原则
太主张实用
如此种种与那种吾爱吾师但更爱真理的科学精神
相去甚远
老杨一生当中学术辉煌时期有二
一是30岁前后与杜老师如胶似漆之际
与自己的学生米尔斯（Robert Mills 小老杨5岁 已在72岁那年离世）合作提出的规范场理论
二是80岁前后他和潮汕女陶醉于上帝最后礼物之际
他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对名著易经发起的挑战
家父在家里闲谈时
偶尔也会聊到爱情与创造力之间的神秘关系
老杨一生中
两段情浓之际所迸发而出的创造力
似乎为这种神秘做了佐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