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春秋十一 1484年 即哥白尼11岁那年,经过激烈的竞争,52岁的枢机主
2026-06-15 21: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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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古拉上有两个姐姐及一个叫安德烈的哥哥,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九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舅舅卢卡斯(Lucas Watzenrode)同情姐姐生活不易,随即这个在当地有职有权的教会头面人物,主动将两个外甥的抚养与教育任务承担了下来。

就这样,10岁的尼古拉及12岁的哥哥安德烈开始在卢卡斯舅舅的照顾下,一路成长。

经舅舅安排,尼古拉和哥哥先后考进了托伦市有名的圣约翰教会学校。

中学阶段,尼古拉和他的哥哥在学校里的地位越来越高,原因不是他们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好,而是短短几年时间里,舅舅卢卡斯竟然高升红衣大主教了。

熟悉欧洲中世纪历史的人都知道,在很长的时间里,欧洲的权力结构分为两层,第一层说拉丁语有着梵蒂冈背景的神职人员,然后是世俗化的行政人员。那时不要说那些讲着各地方言的行政长官了,就是各国的国王,如果没有得到来自梵蒂冈的加冕,在世人眼里,你的王位也是带着问号的王位。

1484年即哥白尼11岁那年,经过激烈的竞争,52岁的枢机主教乔瓦尼.西博(Giovanni Cibo)登上梵蒂冈宝座,荣升第215任教皇,随即改年号英诺森八世(Innocent Ⅷ)。

英诺森八世一上台就着力解决北方普鲁士与波兰等国之间的种种矛盾。

经过数年观察,教皇发现波兰瓦尔米亚(Warmia)地区的神职人员瓦岑罗德,即卢卡斯舅舅,实为教会精英中的精英,为人周全,办事得力。于是在英诺森八世执政5年后的1489年里,梵蒂冈一纸文件发往克拉科夫(Kraków),随后整个波兰教会界震动了,年仅42岁的瓦岑罗德从这一年起荣升瓦尔米亚大主教了。

舅舅当上了大主教之后,他把两个外甥找到身边,随即对他们的未来作出了战略性的规划:安德烈,你的首要任务是读好神学与法学,以后帮助我管理好教会;尼古拉,你的主要任务是学好神学与医学,以后做我的私人医生。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几个职业因为涉及隐私与机密,所以非常受人尊重,一是神父,二是律师,三是医生。大学么,我已经和负责招生的人说好了,中学毕业后你们就直接去这里分别学习法律和医学,如果有一天你们能够成功地从克拉科夫大学拿到文凭的话,那我们以后就是校友了,当年我就是从这里毕业后去意大利继续深造的。放心,沿着我设计的路线走,有一天神圣的梵蒂冈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十五世纪的波兰王国,首都不是今天的华沙,而是古城克拉科夫。得益于卢卡斯舅舅的帮助,18岁那年,尼古拉进入了当年全波兰最好的高等学府克拉科夫大学文理学院。

兴趣广泛的尼古拉,在四年大学里,主修神学与医学,但专业之外,他最大的兴趣还是在数学、天文学与哲学方面。读大学前,尼古拉记得一次卢卡斯舅舅谈到未来职业生涯发展时,语重心长地讲:尼古拉,我知道从小你就喜欢天文,夜里仰头观望满天星斗时,喜欢幻想。但作为一个过来人,我的忠告是,兴趣可以当茶喝,但不能当饭吃。人要立身社会,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一个可以立身的专业,比如律师,比如医生。天文学可以当业余兴趣爱好,但千万不要耽误了正业。

对于舅舅,尼古拉永远是一派唯唯诺诺,但内心深处,他总是对自己说,是的,绝不能辜负舅舅的期望,一定要学好神学与医学,但只要有空,自然科学方面也可以关心。

就这样,以一种业余爱好的态度,只要学业安排得过来,尼古拉常会抽出时间来听听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阿利斯塔克的《太阳和月球的大小与距离》以及雷格蒙塔努斯的《方位册》等数学与天文学等方面的科学讲座。

四年大学生活里,最让尼古拉迷恋的老师还是布鲁楚斯基(Albert Brudzewski)了,关键是这位博学多才的师表,白天在学校里讲授亚里士多德,晚上在家里在与众多学生热烈地讨论着各种天文学方面的资讯。尼古拉总是对哥哥安德烈说,整个克拉科夫大学校园里,最令我敬服的还是布鲁楚斯基了。

22岁那年,大学四年级学生的尼古拉生活出现了一次变故。那年秋天,尼古拉突然收到卢卡斯舅舅的来信,让他即刻回到瓦尔米亚来,原因是一位名叫赞诺(Jan Czanow)的神父因病去世了,该教职由此出现了空缺。卢卡斯舅舅建议尼古拉抓住这个机会,大学的学业可以先放一放,如能及时赶回瓦尔米亚来担任教父一职,从长远看利大于弊。听从舅舅的建议,尼古拉当即返回了家乡。很遗憾,舅舅在公国教会里的政敌也觊觎着这一位子,于是他们通过与梵蒂冈方面的关系,一纸诉状寄往罗马,对手认为尼古拉一是太过年轻,二是神学根底尚浅,22岁出任神父一职于教会事业不宜。

就这样尼古拉任职一事被拖了下来。

眼看情形不明,卢卡斯舅舅随即给尼古拉写了一封推荐信,让他前往自己当年曾经学习过的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深造教会法方面的知识。

在舅舅的资助之下,1496年年底,23岁尼古拉来到了创建于1088年即北宋元祐年间人类第一所高等学府,博洛尼亚大学(Università di Bologna)。

前些年,因在米兰参加一个商务活动,在一个意大利朋友的陪同下,兄弟顺便先是去了世界顶级汽车制造企业参观了法拉利生产线及一级方程式赛车场,随后来到了这所誉满全球的名校,在杰出校友展室参观时,兄弟只有一种感觉:震撼。真没想到,那么多在人类历史上留下英名的俊杰,皆曾出入于此间的图书馆、教室及实验室,如著名神学家阿奎那、诗人但丁,法学家彼特拉克、建筑大师阿尔伯蒂、大画家丢勒、哲学家米兰多拉、数学家卡瓦列里、人类历史上第一位女教授劳拉.巴斯、剧作家哥尔多尼、化学家恰米奇安、统计学家基尼、无线电发明者马可尼、戏剧家帕索里尼、意大利总理及欧盟主席普罗迪、国际一级方程式锦标赛6届法拉利领队多梅尼卡利,等等。

当然了,众星拱月中,在博洛尼亚校友中最为灿烂的还是那位来自波兰开创了现代人类科学的杰出校友,尼古拉.哥白尼。

其实,当年尼古拉的哥哥安德烈在博大的成绩比弟弟更好,原因很简单,从一开始安德烈就专注于神学,目标坚定,一定就要在宗教界里混出个样子来,以不辜负舅舅的栽培。事实上,安德烈在世的时候,作为一个成功的教士,远比弟弟混得好,只是没有利用业余爱好多写出一本书来而已,结果多少年来,好学生安德烈挤在无数博大普通校友的行列中,默默无闻。

所以说,业余爱好这事儿,有时候真的挺重要。

500多年前的一个秋日里,23岁的尼古拉按照舅舅的要求,先是在博洛尼亚大学学习教会法,后又在帕多瓦教会圣十字学院(Collegiate Church of the Holy Cross )学习医学。

1503年,经过在意大利前后断续长达七年的学习,尼古拉终于拿到了舅舅所要求的教会法博士学位(Doctorate in Canon Law),那一年他已30岁了。

确实,完整系统地学习医学与法学知识,既艰苦又漫长,但舅舅卡鲁斯心里非常清楚,他这个外甥之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拿下博士学位来,关键是他花了太多的时间,迷恋于他自己的业余爱好天文学。尼古拉把太多的时间放在了对千年权威托勒密的怀疑批判方面,把太多的精力用在了夜观星象方面,如尼古拉27岁那年,为了观测月蚀现象,他曾经连续多日通宵不睡,私下里以天文学专家身份向无数学生和科学界大师级人物公开讲授有关对当代天文学及数学的解决方案。

当然,令舅舅卢卡斯多少有些欣慰的是,在意大利的七年学习中,自己的这个外甥全面地掌握了意大利语及希腊语,这为他日后成功地承担翻译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尼古拉从意大利回到瓦尔米亚公国时,卢卡斯已经年近60岁了。

夹在普鲁士与波兰之间,尽管瓦尔米亚公国行政上隶属波兰,但实际上它享有极大的自治权,政府、议会、财政都是独立的,甚至货币也是独立发行的。

作为瓦尔米亚第一神职人员,卢卡斯的权利甚至高于大公。尼古拉从意大利学成归来后,随即被舅舅任命为国务秘书,除了担任私人医师外,同时负责的政务监督、教会行政、外交活动及财政金融等方面的工作。这当中,尼古拉陪同舅舅访问了很多周边国家,参加了各种国务活动,例如前往托伦和格但斯克参加王室普鲁士议会,前往普鲁士的马尔堡、埃尔布隆格及什图姆参加宣讲活动,参加波兹南的教会活动,参加波兰国王齐格蒙特一世的加冕活动以及在克拉科夫参加下议院的活动,等等。

在繁忙的公务活动之余,尼古拉依旧抽空利用业余时间钻研着自己心爱的天文学,通过大量的观测与计算,开始为自己日益关注的日心说理论,做着积极的学术准备。

关照了尼古拉前半生的卢卡斯舅舅因慢性疾病不治,1512年春天,在瓦尔米亚主教城堡逝世,享年69岁。

舅舅去世之前,尼古拉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学术冲动,作为私人医生他一直照顾着舅舅的身体,作为贴身秘书他长期分担着舅舅的各种政务活动,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与精力全部用在了正事上边,至于个人的业余爱好天文学,他也没有放弃。

舅舅走后,已经39岁的尼古拉(以后称哥白尼)内心深处有了一种释然的感觉,自己的生活里终于不再天天都是舅舅的影子了,也就是说今后往后,自己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天文学方面上了。

中国社会有所谓的人走茶凉现象,波兰的政情也差不多。有权有势的卢卡斯大主教去世后,他的政敌们自是十分开心。不久之后,哥白尼收到教会的一纸任命,自即日起,请前往弗龙堡(Frombork)城担任外庭教士(External Curia)一职。

拿着教会的任命书,哥白尼高高兴兴地前往波罗的海南岸维斯图拉泻湖(Vistula Lagoon)西北的小城弗龙堡上任了。原因很简单,未来我终于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的业余爱好,天文学研究方面了。

在弗龙堡任职一年多后,哥白尼花钱买下了弗龙堡要塞城墙内西北角的一座塔式建筑,把这里变成了白天的办公室、夜间的居所兼星空观测站。

在这座塔式建筑上,哥白尼使用四分仪、三棱镜及浑天仪等简陋的天文设备开始了他的观测活动,即使是北欧寒冷的冬夜里,依旧乐此不疲,这是兴趣。

当然,白天哥白尼还有大量的行政事务要应付,这是责任。

舅舅卢卡斯去世的当年,哥白尼在大部分瓦尔米亚教士的支持下,于圣诞节前与科拉科夫签署了皮奥特科夫(Piotrków Trybunalski)条约,一方面表示了对波兰王室的效忠,另一方面确立了瓦尔米亚新主教的人选。新主教上台后,通过表决,改选了各种委员会的人事,人在北方小城的哥白尼担任了教会财产管理人(Magister Pistoriae)一职,核心职责为视察教会财产,负责管理教会的相关企业。

用今天中国人的话讲,即哥白尼同志在他39岁那年,担任了自治区财政厅厅长一职。

尽管财政金融与经济管理工作花费了尼古拉大量的时间,但业余爱好他也同时开展得很好。经过对火星和土星的长期观测,特别是41岁那年,哥白尼完成了有关太阳的四大观测,他发现了地球离心率的变化以及相对于恒星太阳远地点的变化,由此他对自己学说的部分假设,进行了调整修改。

哥白尼越来越相信,同时生活在1800年前的两位古希腊科学家,一直处于人类科学界绝对权威地位亚里士多德的地心学说是错误的,而名不见经传的阿里斯塔克斯(Aristarchus),其日心学说是正确的。那位自称创造了天文体系的托勒密(Ptolemaeus),坚持认为地球处于宇宙中心,天体在一个称为本轮的小圆形轨道上匀速转动,而本轮的中心在称为均轮的大圆轨道上绕地球匀速转动,天球之外给天堂和地狱留下了空间等学说,将大天体关系计算得既复杂又错误。

哥白尼认为,如果将托勒密地心学说修正为日心学说的话,不但体系变得简洁,关键是更加接近真理。

亚里士多德曾经对自己的老师柏拉图说过,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如果亚里士多德真的从天堂回归人间的话,再重新研究一番地球与太阳关系的话,他一定会说,托勒密的体系复杂得太没有道理了,那不是真理,而是谬误。

哥白尼后半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弗龙堡度过的,平时除了监管瓦尔米亚教会资产之外,同时还分别管辖着奥尔什丁(Olsztyn)及佩尼恩日诺(Pieniężno)两地的行政事务。奥尔什丁在很长的时间里,一直处于波兰的敌对方普鲁士条顿骑士军队的包围之下,为此哥白尼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放在国防与外交方面。在很多情形下,作为瓦尔米亚教会的关键人物,哥白尼还需要身先士卒地冲到第一线去指挥作战,为了维护地方和平,还要把相当多的精力放在外交谈判方面。

带领国民与条顿军团作战之余,哥白尼还花了大量时间撰写经济管理与农业发展方面的著作。

1521年,经过长时间的构思与撰写,50岁的哥白尼完成了《荒弃封地的位置》 (Locationes mansorum desertorum)一书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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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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