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节 骆家辉

如果说环保风暴只是影响了社会上很多中小企业老板的切身利益的话，那么来自于雾霾的影响则是关系到整个社会更大的事情了。

其实关注中国环保事业的人，早在2018年的环保风暴之前，就注意到几年之前，政府已经陷入了一片有关环境治理方面的压力之中了，那就是雾霾问题。

2011年8月13日，从美国西雅图塔克马国际机场飞往北京首都机场的DL129航班，于当地时间晚8点左右停靠在了到达的停机口。

不久，一个背着双肩包、穿着休闲鞋的华人与跟在他身后的妻子及一男两女三个孩子出现在了舱口的过道上。

看着这位外表普通的乘客自己拖着行李随着人流走出来，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急忙迎了上去。

令周围拥挤的人群感到奇怪的是，陪在那几个外国人身边的还有一些媒体记者。见那个自己拖着行李满面笑容的男子走来，他们连忙举起手中的摄影机与摄像机拍摄了起来。

有人好奇地问着那些拍照的记者：这男的是谁呀？

新闻工作人员答道：奥，他是刚刚来咱们国家赴任的美国新任大使。

啊？

看着这一家刚刚与众人同坐经济舱，此刻手里从大人到孩子各拖行李，周围的人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看看眼前这些洋人一脸恭敬的表情，他们相信了这种说法。肯定的，那些衣冠楚楚的洋人一定是来自美国驻华大使馆里的工作人员。

一般的中国人都知道，建国以来，早些年的中国驻苏联大使以及中美关系改善之后的中国驻美国大使，那可都是副部到正部之间的大人物呀。

可今天，这样一个大人物前来赴任，竟和普通的百姓们一样，在经济舱坐了近12个小时，可谓闻所未闻。

果然第二天，通过无所不在的互联网，很多中国读者读到了这样一则消息：美国新任驻华大使赴任，陪家人坐经济舱一路而来。

读毕，一片好感，油然而生。

特别是那些一直对中国官场颇是反感的公知们，纷纷在他们的博客上开始大唱起了对这位颇具平民风格的美国新任大使的赞歌来。更有一些对这位骆姓大使颇有好感的人，开始通过互联网搜索起这位新大使的背景来。

新大使姓骆，中国名字骆家辉，英文名字GARY LOCKE。更令众多中国读者惊讶的是，事实上早在多年之前他就成为美国大州华盛顿州的州长。之后，这位老牌民主党人在奥巴马政府里担任了首届的商务部长。以中国的官本位思维来看，这位骆先生是先当了两任省委书记，再于国务院里做了一任实权大握的商务部长，本已是十年以上的正部级干部了，现在倒好，怎么反而降职干起了副部级的大使来了，且带着全家坐经济舱来来赴任。美国公职人员的收入一般都是透明的，商务部长的年薪为191,300美元，而到北京来其年薪少了一万多，仅为179,700美元。

不是犯了什么错误吧。

熟悉美国政坛历史的人都知道，骆家辉出身贫寒，祖父来自中国广东台山水步镇，初来美国时一句英语不会讲，只能从佣人做起，到了父亲骆荣硕这一辈儿，家中算是有点小积蓄，后在西雅图开了家小杂货铺。骆家辉从小靠打零工攒学费，后来凭着过人的才智与努力，一路考进了美国名校耶鲁大学。一向钟情于政治活动的他，32岁那年成为了美国众议员，46岁那年，再接再厉，骆家辉一鼓作气以民主党人身份，拿下了华盛顿州的州长位子。成为微软公司、波音公司、亚马逊公司与星巴克公司所在州的父母官，同时也是美国历史上的第一位华人州长。由于之后在2008年大选时替民主党出了大力，获胜的奥巴马总统在组阁时竟请这位58岁的华人才俊出任了他首届内阁的商务部长。

很多美国人都知道，自民主党人富兰克林.罗斯福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击败了共和党总统候选人进入白宫后，环境政策就成为了民主党人争取选票的重要票箱之一。以后美国最著名的民主党总统肯尼迪一上台就在当时《寂静的春天》所引发的环保争议当中，坚定地站在了作者卡逊女士身边，反对孟山都之类的农药财阀集团。再以后克林顿民主党政府的副总统戈尔更是一个狂热的环保主义者。遗憾的是克林顿代表美国签署了《京都议定书》不久，小布什的共和党政府一上台就宣布从联合国主导的气候减排协议中退了出去，搞得全球环保人士，无不愕然。

一般人知道，以选举政治为特色的美国政坛，获胜方通常都会把一些重要国家的大使位置赏赐给那些在大选当中的重要出力者。按照惯例，2008年夺得总统竞选胜利的民主党总统奥巴马应该把出任北京担任大使的肥差赏给民主党方面的得力干部的，可为了显示自己的胸怀，奥巴马还是提名让那位来自加州的共和党人洪博培（Jon Huntsman）出任了第九任中美大使，原因竟是中国派驻在美国的所有外交官都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遗憾的是从中美正式建交之前的美国驻华办事处的官员老布什开始，一直到二十一世纪的第八位驻华美国大使，他们当中竟没有多少人会讲汉语，尽管洪博培出身于奥巴马痛恨的共和党，但毕竟他还算是个会讲汉语的官员。

不过，在鼓吹软实力与巧实力的希拉里不断怂恿之下，六零后的总统奥巴马开始动摇了，毕竟人家希拉里是四零后老师辈儿的党内大佬。就这样，在一番巧妙地安排下，骆家辉成为了民主党手中有效瓦解中共政权的一颗重要棋子，尽管这位长着一张中国人面孔的第三代美国移民基本不上会说汉语。

不负党内大佬的期望，果然这位一上场就赢得中国公知满堂喝彩的美国新任驻华大使，开始打出了一手怪牌。

雾霾PM2.5检测指标。

从某种意义上讲，雾霾PM2.5一出手，就击中了北京当局的腰眼儿。

骆家辉于到任不久，突然间在美国大使馆自己的官方网站上发布了这个叫PM2.5的指标。从北京的政界到学界，很多人起初都没有搞明白这个PM2.5个什么东东。

事实上，这是个早在1997年就由美国环保署提出来的一种评测环境空气质量的标准，也就是说骆家辉到任后随即公布的PM2.5早在十四年前就有人提出来了。多年之前，从美国到欧盟，环保界已经有国家将这种直径小于2.5微米的细颗粒物纳入了监测范围，并开始逐步推出强制性限制政策。而很长的时间里，多数中国环保界与医疗界的人只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叫PM10的可吸入颗粒物影响人的健康。

所谓PM10就是指那些直径小于10微米的颗粒物，这种可吸入颗粒物能长时间地悬浮于空气之中，主要是人类生活环保当中的各种灰尘与粉尘，一旦通过人的呼呼道进入肺部后，常常引发各种疾病，成为人类健康的主要杀手之一。

早于环保界与医学界之前，最早将人类生存的空间中悬浮的各种颗粒进行分类的是人类的物理界，他们当中的一些科学家以沉降速度来定义尘粒，直径大于10微米的颗粒，叫降尘；10～0.25微米的悬浮颗粒称之为云尘；而那些可以长时间飘荡于空中，久久不落直径小于1微米的颗粒则被称之为浮尘。另一些科学家则以视觉现象将悬浮于空中的颗粒以眼中的现象做定义，直径大于75微米的颗粒称之为粉尘：颗粒直径在10微米上下的称之为雾尘，也被称为霾；最后就是直径小于1微米的悬浮颗粒，被称之为烟尘。

跟随着物理界，人类的医学界与环保界也开始对空气中可吸入颗粒物进行了越来越深入的研究，根据直径大小，他们将颗粒分为三个档次，即PM10，PM5与PM2.5，分别指直径在10微米、5微米与2.5微米的可吸入颗粒。颗粒物的直径越小，进入呼吸道的部位越深。PM10一般沉积于上呼吸道，PM5由于体量小了一倍，可以潜入到人类呼吸道更深部位，至于PM2.5则不但可以侵害到人的呼吸道，还可以进一步深入到支气管，直至人的呼吸肺泡。

根据联合国环保署发布的《全球环境展望》期刊数字得知，由于工业化产生的大量空气污染，每年有70万人死于因臭氧导致的呼吸系统疾病，近200万的过早死亡病例与可吸入颗粒物PM2.5有关。《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也发表过研究报告，声称人类因空气污染而缩短了5年多的寿命，原因是由PM2.5所引发各种心血管病、呼吸道疾病以及肺癌等等。研究结果表明，当空气中PM2.5的浓度长期高于10μg/m³，死亡风险开始上升。浓度每增加10μg/m³，总死亡风险就会上升4%，其中心肺疾病相关的死亡率上升6%，肺癌相关的死亡率上升8%。另外，漂浮在空中的可吸入颗粒物PM2.5常常会吸附于有机污染物和重金属，由此导致基因发生病变，癌症诱发的可能性明显增加。总之，从物理学方面看，可吸入颗粒物通过呼吸道进入人的肺部壁上会产生刺激作用，出现黏液从而引起肺部疾病，尤其是心脏病患者，当呼吸困难时，可引起心脏的不舒服，直接导致死亡；从化学方面看，PM2.5微粒上附着大量有害物质，通过呼吸道直接吸入到肺部造成对人体的危害。中国工程院院士、广州呼吸疾病研究所所长钟南山曾在某论坛上指出，近30年来，我国公众吸烟率不断下降，但肺癌患病率却上升了4倍多，这与雾霾天的增加存在着很大的关系。2013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空气污染物是地球上最危险的环境致癌物质之一。大量实例与病理表明，空气污染对心肌梗死和脑卒中等疾病有一定影响。

其实，中国环保界也了解到了可吸入颗粒PM2.5对人体健康影响方面的情形，且环保部已于2011年的元旦当天里发布的《环境空气PM10和PM2.5的测定重量法》，首次对PM2.5的测定进行了规范，只是没有将PM2.5纳入强制性监测指标。其监测指标分为若干等级，0到35μg/m³为质量优秀，35~75μg/m³为质量良好，75~115μg/m³轻度污染，115~150μg/m³为中度污染，150~250μg/m³为重度污染，250μg/m³及以上则被称之为空气严重污染。

由于在普通老百姓心里，官方发布的什么测定重量法太过专业，和我们芸芸众生关系不大，所以基本上都没有给予太过关注。

却不想，那个带着推行美国民主软实力秘密使命，长着一张中国人脸，却不太会说中国话的骆家辉，坐进美国驻华大使办公室两个多月后，要求工作人员开始将每天在美国大使馆内部露天测量的PM2.5空气质量，发布在美国大使馆的网站之上，以达到挑拨中方民众舆论的目的。

最开始几天里，美国大使馆每天发布的PM2.5报告还没有引起北京民众的太多注意，但却引起了国家环保部的高度关注。

美国大使馆发布PM2.5空气质量报告不久，环保部副部长吴晓青出面发表了一个讲话：个别国家驻华领事馆自行开展空气质量监测，并经互联网发布空气质量信息，违反了环境保护的有关规定。中国的监测的数据更加精准，监测的数据也更加规范，完全能够满足公众以及各国驻华机构和人员对环境质量信息的需求。所以我们希望个别驻华领事馆尊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停止发布不具有代表性的空气质量信息。

PM2.5

正是这位中国环保界的高级领导出面对个别驻华大使馆发出了指责，一下子反而引起了很多媒体的关注。但一般的中国民众尚未对此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真正令无数中国民众得知中国境内长期存在着PM2.5的事情，主要还是有赖于过两个当时中国著名的微博博主的传播。一位是在当时几部电视连续剧中成功地扮演了女主角的一位拥有众多粉丝的女演员，另外一位是当时在全国房地产圈子里热衷于哗众取宠的大伽。

不清楚美国大使馆方面给这两位中国名人暗地里输送了多少利益，总之通过他们在互联网上的传播平台，无数的中国民众突然在一个晚上知道了一个事实，世界上有一种叫PM2.5的东西，长期以来一直损害着国人健康，而对此政府始终无动于衷，直到2011年冬季来到之际，由一位美国新来的大使出现，才将这方面的问题给揭露了出来。

谁都知道今天，在舆论影响力与传播力方面，互联网的力量有多大，结果在短短的时间里，出于不同的立场，网络间开始出现了一次大辩论，随之网络间开始听到各种不同的声音。

有网友透露，事实上早在几年前的2008年间，为了美国使馆职员、他们的家属以及无数分布于首都各处的美国在华学习与劳务人员的身体健康，美国大使馆已经通过内部的信息渠道开始为特定的人群提供相关数据了。要知道，那时在大使馆里发布命令的还是美国第八任驻华大使雷德（C.Rand）先生。这次的第十任驻华大使骆家辉来自于民主党。熟悉国际外交事务的人都知道，从第八任的雷德到第九任的洪博培，都是来自于共和党内的资深干部。共和党与民主党间有个明显的差异就是，前者对保护环境，联手人类共同应对气候变化之类的事情，一向嗤之以鼻，民主党则不同，他们的选票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那些关注世界未来、热衷环境外保护的选民。因而，这次骆大使来到北京后，很快地就北京的空气环境状况情况向外做了公告，完全是情理当中的事情，不知为什么中国当局，对这件事情反应如此激烈？

有网友评论到：都说现任美国国务卿的希拉里特别善于玩阴谋，这次她的爪牙骆家辉的表现，恰恰证明了这一点。为了达到搞乱中国的目的，美国人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而且明显地存在着双重标准问题。凡是去过印度首都与中国首都的人都清楚，新德里的空气污染比北京的差得很多，但是美国驻印度大使馆却从来都不发布新德里的PM2.5数据，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一目了然了么。其实，这次骆大使发布PM2.5数据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公然地挑拨中国政府和民众之间的对立，然后让中国民众去寻求美国的帮助，从而达到制造混乱，搞乱中国的目的。

另一派网民绝对不同意上面的说法，在网络间他们不断地反问道：中国的环境到底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我们北京的空气质量这些年来，到底是下降了还是在改善了？作为民众的保护者，为什么不自己出来向老百姓作出解释，这次美国大使馆将长期来政府一直试图掩盖的问题揭露出来，意义重大。今天，我们更希望听到来自北京政府的解释，你们到底重视不重视我们民众的健康？

在众多互相指责与谩骂当中，也能听到一些相对客观，且拥有数据支持的观点，如有一位网友发文道：事实上，看看当年发生在伦敦毒霾事件的人就知道，所有社会在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时，都会不同程度地遇到这些环境恶化，特别是空气污染的问题。将当今的两大发展中国家中国与印度做一些对比的话，可能更容易让我们看清这个问题的实质。据2012年印度环保局在新德里郊区旁遮普巴格（Punjabi Bagh）监测到的空气质量数据，我们可以知道今年的前三个星期，新德里平均每天的PM2.5浓度达到473，是北京前三周平均值的两倍。旁遮普巴格的数据通常要比印度其他城市和独立监测机构的数据低。1月15日是北京PM2.5今年首度突破500的日子，而新德里今年已经有8天超过500了。2012年以来，新德里只有1天的数据低于300，而300乃是世界卫生组织推荐值得12倍。前些时候，美国耶鲁大学发表了一份研究报告，提到全球受空气污染伤害最大的10个城市有7个是印度的城市，而现在很多国家却总在空气质量问题上指责中国政府。事实上，中国政府已经开始意识到这方面的问题了，而印度政府则丝毫没有感受到完善空气指标公布的压力。印度拥有世界上最高的慢性呼吸道疾病死亡率，以及最多的哮喘病死亡人数。根据位于印度西部城市浦那胸科研究基金会主任桑蒂普萨尔维（Sundeep Salvi）近期的研究表明，印度的就医人数中，有一半人是因为呼吸道出现了问题。在耶鲁大学表明了相对客观的立场后，一家叫亚洲清洁空气（Clean Air Asia）的环境组织以及一家名为科学与环境研究中心（Center for Science and Environment）的研究机构也发表了有关两个发展中国家的环境对比的数据，尽管他们使用的不是PM2.5的数据，但从他们对PM10的空气污染物的检测中，全球读者得知，2011年中国首都北京的PM10平均值为117，而印度首都新德里的PM10平均值是281，两者差出近2.5倍。2012年以来，每天在美国驻华大使馆有关PM2.5的关注者大约为3.5万人，而由于美国驻印度大使馆没有发布类似的数据，所以这方面的数据为零。

以上评论算是摆事实讲道理的，但网络之间更多的是反映民众情绪的指责与谩骂。

比如，有网友写道，现在的北京富人，每年考虑三件事儿了，避暑、避寒与避雾霾。北京政府是个无能的机构，他们关心的就是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他们的行为就是把北京的有钱人逼往国外空气质量好的地方。就算骆家辉是个苍蝇，但是请记住一点，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它们感兴趣的不是香水，而是臭烘烘的大便。

也有一些亲政府的人在网络间写道：美国人成天宣扬所谓的巧实力，推行颜色革命，现在他们又用空气质量来挑拨中国民众和政府的对立，把国人当猴耍。骆家辉这种吃里扒外的假洋鬼子，不就憋着让中国去工业化的一肚子坏水么。

不管网络之间，不同立场的人类如何互相攻击，但在现实的世界里，有一种情形还是让生活在北京街头的老百姓看到了，那就是自从美国大使馆发布了PM2.5这种比较新的说法之后，很快地首都前后左右的各种口罩一下子脱销了。

舆论的力量实在强大。事实上，在民主党人骆家辉大肆施展他的巧实力，让PM2.5成为压在北京市民心中一个沉重话题时，从欧洲到亚洲，除了为数不多的环保专业人士之外，普通的民众大都不知道PM2.5到底是个什么东东，这玩意儿对人类的健康到底有着怎样不良的影响。

骆家辉来中国担任驻华大使时，已经61岁了，几个孩子还小，特别是小女儿马迪林（Madeline Lee），只有6岁多一点，谁都知道在美国从政收入有限，不像一般发展中国家的官员，美国的官员不太敢贪污腐败，每年就那么一点可怜的干工资，其时大女儿埃米利到了考大学的时候了，儿子迪伦又处在青春叛逆期，家里一堆事情都得由人打理，而夫人又是个贵人之后。在考虑了各方面的因素之后，带着家人在北京生活了两年多一点时间的骆家辉宣布辞职了。这位给中国知识分子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平民官员回到了美国西雅图已经很久了，但关于雾霾以及它所带来的后期影响并没有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PM2.5的故事仍在强烈地影响着北京市民的生活。

很多北京人回忆道，原本北京的私家汽车是不限行的，可自骆家辉来北京赴任的那年起，以后所有的北京人每过三个月就要特别地互相提醒着，从下个月起我们的车号可能要进行一次新的轮号了，记住了，要不被警察发现在不该上路的日子开车，要吃罚单的。此外，只要近年来每到入冬之际，那些有关雾霾仍笑话就会在北京市民的手机上流传着。

围绕着美国大使馆与雾霾，态度幽默的北京市民们开始编排起各种笑话来：

笑话一

放下骆家辉的辞职报告，奥巴马沮丧地说：你们这些大英雄也都不敢接任驻华大使了？雾霾那么可怕？闻言，钢铁侠、绿巨人、蝙蝠侠、蜘蛛侠等都纷纷羞惭地低下了头。忽然，金刚狼提议道：擎天柱肯定可以！他不需要呼吸！热烈的掌声响过后，擎天柱默默抬起头说：我需要摇号！

笑话二

近日雾霾严重，各地网友纷纷要求为PM2.5定一个科学恰当的中文名。网友答案可谓百花齐放，严肃一点的叫公雾源；高端一点的叫京尘；霸气一点的叫尘疾思汗；乐观一点的叫尘世美；娱乐一点的叫尘惯吸；更有稍微性感一点的叫喂人民服雾！

笑话三

一航班飞北京遇大雾，不知到达与否，盘旋良久，机长推开舷窗冲下面喊：是北京吗？忽听地面有人高呼：国安的SB，滚回去！机长马上肯定地说：下边不是北京，是天津。飞机接着往前飞，但地面上的雾霾更严重了。机长又冲地面上喊了一声：天津泰达，你们好。只听得地面上传来骂声：CNM！机长说：嗯，这就对了，咱们下去吧。随后机舱里传来广播声：亲爱的旅客们，北京到了。

笑话四

一个哥们打电话和电台主持人交流，不一会儿他带着哭腔说道，外面雾太大看不清红绿灯，车开到中间看清时已是红灯了，结果连闯了四、五个灯，这下要被警察罚惨了。主持人马上安慰他说，没事，你就放心吧，尽管开，雾霾这么大，没一个警察能看清你车牌号！

笑话五

每年冬天一到，北京人就会焕发出一种新的精神来，概况为：厚德载物，自强不吸，霾头苦干，再创灰黄。一言以蔽之：雾以吸为贵。

笑话六

悟空：师父，前方烟雾缭绕，如仙境一般，怕是到西天了吧？

唐僧：悟空，那是北京！如此仙境，难怪是全国幸福指数最高的城市了，要不你就留下来吧。

悟空：师父，我要去西天！

唐僧：徒儿不知，留在此地是去西天最快的方式。

等等等等。

很多人都明白，在北京人的笑话背后，实际上是这个国家民众内心一片说不清的对空气质量的惊恐与忧虑。

忧虑于民意，来自中国最高层的声音也开始一次次地出现于官方媒体之间：应对雾霾污染、改善空气质量的首要任务是控制PM2.5，要从压减燃煤、严格控车、调整产业、强化管理、联防联控、依法治理等方面采取重大举措，聚焦重点领域，严格指标考核，加强环境执法监管，认真进行责任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