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君士坦丁与拜占庭
一、
2019年春天一个温暖的日子里，兄弟开车来到了一家当地的华人教会听牧师布道。
这个小教堂每个星期天的上午十点前后，都会有当地的华人与美国人来这里参加礼拜活动。站在讲台上布道的牧师主要有三位，一位是来自香港的职业牧师，一位是来自台湾的一位博士，过去他曾在一家技术公司干过很多年，突然有一天决定辞职不干了，后来通过一路自学，变成了在本地很有名气的牧师，再一位曾在当地一所美国大学里教书，后来也是离开了学校，干起了专业牧师的工作。
面对着一屋子的听众，这三位每次都像在教室讲课的老师一样，自己先把要讲的要点，做成画面很漂亮的电脑讲演幻灯片PPT，一边把圣经当中的道理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一边以一种雨露春风的态度教育着所有在场的人。
坐在下边，仰头望着那些讲演者，常常让兄弟想起儿时以来的那些老师们。所不同的是，从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到研究生，兄弟接触过的教材类型各异，数量无数，而在这个教堂里，每个牧师手里拿地永远都是一本教科书，那就是历经数千年岁月，依然常读常新百解千意的圣经，牧师们给教徒与听众们灌输的永远一种教义，你们要爱主。为什么要爱主呢？逻辑是，因为主爱你们。
热爱历史的兄弟有些好奇，从什么时候开始，世上数量最形式各异的教室里，教师们永远在那里津津乐道地讲着那本永生不朽的教材的呢？
晚上回到家里，通过互联网查询，才知道原来这些承担着教育信众的教室，在耶老师去世之后就开始在民间出现了，但一开始这些教育开化民众的所在，或是在黑暗窄小的密室里，或是在僻静人少的小树林中。
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避开人讲课传道呢？因为怕被政府的人发现，最后被人家一窝端地给抓走。
为什么怕被人抓走呢？
因为耶老师去世之后的三百年里，所有这些教育活动都是非法的。抓住讲课的人政府是要严厉惩处的。轻则没收全部财产，重则请上十字架。
为什么要这么严厉地惩处这些教学活动呢？
因为从古希腊开始，西方最初的文明都是建立在多神论意识形态之上的。耶老师所宣扬的上帝是唯一神之类的说辞，在古罗马的统治者看来，基本就是旨在把大家思想搞乱的异端邪说，是不利于古罗马人统治天下的。
于是，在几百年里，耶老师所宣扬的那些理论，在传播过程中都是偷偷摸摸的。从什么时候这些活动最终可以变得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固定的教室，也就是教堂里举行的呢？
这一切还得从西方文化、政治与教育历史中，最有名气的一位帝王聊起。
这位大帝不是别人，正是扭转了西方历史发展方向的君士坦丁大帝。
在西方历史上被称为大帝者，好像不多，早先领着马其顿军队横扫欧亚的亚历山大算一个，前边说的那位带领着古罗马从共和制走向君主制的奥古斯都算一个，后来一度统一过西欧法兰克的查理曼大帝算一个，德国的腓特烈大帝算一个，最后俄国的彼得大帝算一个，历史之上连在位时间最长的路易十四以及扫荡过人类最大疆域的成吉思汗也都没被史学家们称为大帝，更不要说其他的帝王与君主了。
但公元四世纪，在位三十多年的君士坦丁却被后世称之为大帝，全是因为在他的帮助之下，当年耶老师的许多学说最终变成了一本有史来，对人类影响最大的一本教材，那就是圣经。
可以这样讲，没有君士坦丁大帝的支持，基督教不可能成为后来无数国家的国教，没有他的首肯，世界之上不可能出现那么多充满了虔诚与敬畏的教堂。
在兄弟眼里，教堂基本上就是多数西方人心目之中一间间神圣而辉煌的教室。
而从某种意义上讲，人类社会的第一座教堂正是在君士坦丁大帝的关照之下，平地而起，直耸云霄的。
古往今来，所有崇拜耶老师的人类最终形成了地球之上最大的一个宗教，尽管今天从东欧到西欧，从天主教到东正教，从神父到牧师，各说各话，各执一词，但无论是维护法统的教皇，还是立意改革的马丁.路德，所有的基督徒，提到君士坦丁对基督教的贡献，无不肃然起敬，且心怀感激。以至于21世纪的今天，当兄弟坐在美国的小间不大的华人教堂里，提及历史往事时，所有的人都会谈到，当年在决战之前，云端之中，君士坦丁大帝看到了圣十字架；当年，在和自己的政敌商议国事之际，正是君士坦丁大帝执意要推出一份《米兰赦令》的诏书，以将当时权贵人物眼中邪恶的基督教合法化；正是君士坦丁大帝庄严地决定要在耶老师出生的圣地伯利恒建立了人类由官方承建的圣诞教堂，人类增加了许多奉献信仰与接受教育的场所；正是君士坦丁大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里通过洗礼的方式，为基督教站台，由此令基督教获得了加冕世俗的崇高权利。
历史因君士坦丁来到世间而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恐怕这也是大帝与普通君主之间的差异。
君士坦丁于公元274年出生在塞尔维亚东部的一个小城内索斯（Naissus）。那时节，东方这边三国演义之中的蜀国与魏国都被司马懿他们家里的人给干掉了，唯独孙权开创的吴国还在那里苟延残喘着。
从地理上看，君士坦丁的出生地距离当时的首都罗马城很远很远。在巴尔干地区长大的他，平时说着罗马帝国通行的普通话拉丁语，希腊语也能对付着说几句。他父亲是个服务于罗马帝国的军官，母亲是个当地小旅店的工作人员。历史学者到头来也没有搞清，君士坦丁的父母之间是否存在着婚姻的关系。
君士坦丁14岁那年，他父亲由于娶了当时罗马帝国西部皇帝马克西米安（Maximian）的干女儿而被提拔为帝国驻高卢地区的军政长官，自此就把君士坦丁的妈妈海伦娜（Helena）给甩了。
利用婚姻的高攀，实为古今中外心术不正者，通往成功的捷径之一。
从少年到青年的成长阶段里，自小受到贵族教育的君士坦丁接触到了很多不同的老师，其中有个在学校里教他们拉丁语，暗地里却信奉基督教的老师，因他的学识渊博与善解人意而给君士坦丁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从贵族学校毕业之后，作为帝国法庭的见习官，20出头的君士坦丁先是来到了叙利亚，后来又去了当时的美索不达米亚，即现在的伊拉克，从事法律方面的工作。
那些年里，君士坦丁目睹了大量信奉多神教的罗马帝国当局对只信上帝的基督徒的残酷迫害，烧毁他们的经书，关闭他们的聚会场所，逮捕那些秘密的传教士，这不禁一次次地让君士坦丁回忆起自己年轻时的那位基督徒老师来。他内心总在想一个问题，这些十分可怜而又绝对顽强的基督徒们是靠着什么信念，在苦难的压迫中不屈不挠地坚持着自己信仰的呢？为什么？
一切确实很奇怪。
后来，君士坦丁渐渐地想明白了，是教育，是被钉上了十字架的耶老师用自己的苦难，教育着无数生活在底层的人类，用不屈的善良去爱世人吧，生活在这种巨大的博爱与期望中，你将得到拯救，并永生。
公元305年，东西罗马帝国的两位皇帝同时退位，帝国由此开始剧烈地动荡了起来。君士坦丁的父亲已经成为了统治当时不列颠与高卢地区的第一军事首长了。为了守住自己的基业，父亲将时年31岁的君士坦丁从帝国的东部召唤到了不列颠，随即为了儿子接班，开始加紧在军内为给儿子做好了各种安排。
第二年夏天，君士坦丁的父亲去世了。
由于做好了提前安排，随后效忠于他父亲的不列颠、高卢与西班牙的军团首领，纷纷表态宣誓效忠于这位前首领的长子君士坦丁。
然而当时在罗马城里的皇帝与元老院并不赞成这种接班。
经过反复权衡之后，罗马方面考虑到，当时分散在帝国的四只相对独立的军队中，君士坦丁的势力无疑是最大的，同时当时莱茵河东边的哥特蛮族以及波罗的海北方的海盗一直蠢蠢欲动，时刻准备东攻或南下，为了不出现自家混乱，罗马方面最终决定暂时不动君士坦丁，让他继承他父亲的任务，维护罗马帝国在北方的安全。
在继承父亲大位的几年时间里，君士坦丁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的治理军队与稳定地方工作方面。这当中，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尽管两百多年来，对于基督教组织的蔓延，罗马当局始终采取高压政策，但这个地下组织却以可怕的速度在军队的基层当中渗透着，传播着。从不列颠、高卢到西班牙的军队里，从士兵到军官很多人都已秘密地加入了基督教组织。对此，从政治上考虑，自己未来主要的对手是帝国的那几个拥兵自重的潜在帝位竞争者，君士坦丁将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了治军方面，至于军内的秘密基督教组织，则听之任之。
果不出君士坦丁所料，就在他领兵驻守北方5年之后，公元310年里，罗马名义上的皇帝加列乌斯（Galerius）去世了。要夺得皇位，当时君士坦丁首先要解决两个主要的对手，一是拥后东方的李锡尼乌斯（Licinius）、一个是盘踞在首都罗马的前皇帝儿子马克西米努斯（Maximinus）。
为了搞好统一战线，君士坦丁说服自己的妹妹做出牺牲，暂且嫁给帝国东部的军阀李锡尼乌斯，以便全力对付罗马的马克西米努斯。
把和亲的事情安排好后，君士坦丁提兵南下，从北方跨过阿尔卑斯山扑向罗马。一路鏖战，公元312年10月27日，君士坦丁指挥的大军一路杀到了罗马城外。经下战书后，双方约在第二天一决雌雄。不知是杜撰还是确有其事，据君士坦丁自称，决战之前的前两天夜里，他在军营大帐中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有一个神秘的力量通过梦境告知他，如果你想取胜的话，与马克西米努斯决战时，一定要将你们军队的盾牌上画上十字形的标志。如此这般，则必能得到上帝的加持，旗开得胜，一举攻入罗马城中。
于是战前君士坦丁要求自己的部队及时将盾牌之上画上了十字。
312年10月28日，从北方杀过来的君士坦丁部队与马克西米努斯的守城军队对峙于罗马城北的台伯河畔。尽管马克西米努斯的部队数量是君士坦丁人数的一倍多，但久经沙场的北方部队，在骑兵的巧妙攻击与步兵的有力配合之下，顺利地全歼守城部队于城外。
在这场大决战中罗马统帅马克西米努斯也在拥挤的逃亡中，丧命于河中。
10月29日，在一片欢呼声中，38岁的君士坦丁和他的部队进入到了罗马城中，由此开始了他对帝国的全面统治。
不知道是不是托梦当中，受到了什么特别的启示，君士坦丁内心深处总有一种隐秘的愿望希望得以实现。于是在将罗马的各种行政事务做了一个阶段的了结之后，君士坦丁开始安排与帝国东部势力最大的妹夫李锡尼乌斯见面，双方之间的议题很多，其中有一个关键的议题，他想和自己的妹夫获得共识，那就是为了稳定军队当中基督徒的情绪，从政治上考量是不是给予这种宗教以宽容，允许其合法地存在。根据君士坦丁得到的情报称，当时罗马帝国人口总量大约为6千万，而私下里悄悄地接受了基督教义的人大约有6百万左右。如果让帝国的这部分人获得信仰自由的话，从中帝国肯定是能够得到很多益处的，特别是在稳定军队方面。
经双方前后协调之后，君士坦丁进入罗马的第二年夏天，也就是公元313年的夏天，他与自己的妹夫相约，一起来到了当时罗马帝国的主要手工业比较发达的米兰市。
经过了几天的协商之后，两人共同签署了一项改变世界的协议《米兰敕令》（Edict of Milan）。在这份诏书里，罗马决策者宣布，自即日起，帝国境内承认基督徒同其他异教徒一样具有同等的信仰自由权，归还他们被没收的教堂和教会财产，免除基督教僧侣个人对国家的徭役义务，等等。
对于全球的基督徒来讲，正是公元313年在君士坦丁大帝的推动下，一纸《米兰赦令》让他们从此结束了长达几个世纪的遭受打压与迫害，基督教终于熬出了头。
很多时候，兄弟常觉得有点奇怪，一年之中，美国有两个比较重要的宗教节日，一是纪念耶老师出生的圣诞节，一是纪念的耶老师死后复生的复活节。
很多时候，复活之类的神迹，只是耶老师一个人的事情，而整个基督教得以合法化，那可是在古罗马君士坦丁大帝作出的努力。
从元旦新年开始，到年末的圣诞节，各国的基督徒每个过的节日那么多，为什么他们不为当年帮他们从被压迫中解放出来的君士坦丁大帝设立一个纪念日呢？
不懂。
细读历史才发现，原来与仁慈的耶老师不同，这位将政治与利益看得过重的大帝实在太狠了。像地球上很多生物一样，为了消灭对手的基因，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有一天能够顺利地接位，君士坦丁给了古罗马之中的基督徒们一条活路，却绝不给那些可能威胁到自己独裁统治的政敌半点机会。
与妹夫提笔在《米兰赦令》文书上签字后不多久，君士坦丁就带着大军把未来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妹夫给围了起来。本来说好了缴枪不杀的，结果妹夫就带着手下的人向大帝投降了。不过没两天，为了壮大自己的基因，什么道义，什么信用，统统玩去，不想当寡妇的妹妹再怎么给自己求情也没用，最终心狠手辣的君士坦丁还是找了个理由将妹夫给做掉了。
也许生前，打了半辈子仗的君士坦丁自知生前罪孽不浅，于是咽气之前，他让基督教的神职人员给自己洗了礼，以求得到上帝的宽恕。
主会宽恕世上的所有罪吗？
二、
教条、教导与教育构成了信仰。
信仰之下有了宗教。
宗教发展到一定程度就有了组织，有了教会。
教会为了生存需要财政，为此控制着大量的学区房，为此就要开办大量的教会学校。
为了让教会学校有足够的生源就需要大量的信众。
而吸引大量的信众让他们团结起来，就需要令人信服的理论。
由此，对宗教理论家的需要油然而生。
今天回头看，人类的第一宗教基督教之所以由小而大，由弱而强，除了耶老师本人的博爱情怀与牺牲精神之外，两个丁的贡献也是至关重要的。
客观地讲，耶老师之所以能够用自己的人生，先后为人类创造了圣诞节与复活节，关键还是他身后三百多年得到了两位丁大侠的力挺。
前边聊过了君士坦丁的那些事儿了，接下来兄弟想再和各位聊聊奥古斯丁的那些事儿。
中国老话常说，不少人的盼望还是叶落归根。
不管一生奔波拼杀于何处，君士坦丁大帝最终还是选择了出生地塞尔维亚的阿奇隆（Achyron），作为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站，他深爱的母亲海伦娜就埋在这里，那是公元337年发生的事情。17年后的公元354年，远在北非阿尔及利亚的塔加斯特（Thagaste），一个婴儿降生了。
和君士坦丁一样，奥古斯丁也是家中的长子。父亲赫纠拉斯（Herculus）是个罗马派驻在北非的税官，母亲莫妮卡（Monica）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夫妻相差25岁，当然比起东方孔校长爹妈的老牛啃嫩草来，北非的这对，只能算是老马啃小草了。
奥古斯丁11岁时进了当地的学校。根据他成了基督教理论大师后所写的人类有史以来的第一本自传《忏悔录》当中的交代：他上学不久就和同学一起开始了偷窃活动。第一个遭到他们这些坏孩子袭击的是离学校不远的一片果园。他那时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这种事情要是被投诉到学校里是会受到处罚的。但明知不对，最终他还是对着向往的东西下了手。开了这个头之后，很快地奥古斯丁就和街头小混混一样，一路坏了下去。
后来奥古斯丁忏悔道，人生来是有罪的，人成长过程中，如果缺少必要的教育，心里就会生出无数的罪念来。
恨铁不成钢的父亲看着奥古斯丁越变越坏，气得半死，怎么打骂也不管用。
母亲则一晚一晚在神龛之前流着泪，面对耶老师的十字架祈祷着，神啊，你救救我的这个不孝不顺儿子吧。主啊，请你施展你的魔力，将面前这只迷途的羔羊领回正道吧。
没用，奥古斯丁继续堕落着。
17岁那年，放情纵欲的奥古斯丁竟然让一个小女生怀了孕。那时北非那片穷地方即没有下边紧裹着的杜蕾斯也没有上面温开水口服的优思明。眼看着女方的肚子越来越大，自觉教子无方的父亲狂吼儿子时，一口气没倒顺，竟在当天因心脏病挂了。
这下好，奥古斯丁的母亲开始成天整宿地为自己罪恶的儿子而哭泣。
没用，奥古斯丁依旧我行我素，18岁那年，还是个大孩子的他，竟然当了父亲。
就在奥古斯丁继续往作恶的路上越走越远之际，不知是不是母亲的祷告起了作用，天赋奇高，秉性聪慧的他，于19岁那年，读到了一本书，作者不是别人正是古罗马著名哲人西塞罗（Cicero）的名著《哲学的劝勉》（Hortensius）。
掩卷之际，浪子回头了。
根据当时罗马帝国教育制度的规定，一般男子都应该完成三级教育，即普通小学，文法学校与修辞学校。
结果天资极高的奥古斯丁竟在一年之中，就连跳了三级。
20岁那年，母亲再次对着耶老师的十字架流了泪，这次却是喜极而泣；22岁，奥古斯丁开始在家乡当上了雄辩术的老师；26岁，奥古斯丁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部专著《美与均衡》；28岁，前往当时帝国的首都罗马，学习圣贤的著作；30岁，奥古斯丁成为了米兰市的一名雄辩术的教授，随后他母亲莫妮卡从非洲来到了米兰，之后他的生活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在母亲的主持下，他正式地与长期的情妇结了婚，二是他终于将自己的双膝跪在了耶老师的十字架前，并接受了洗礼；34岁，奥古斯丁回到了非洲，一方面从事传教活动，一方面著书立说；42岁，接受梵蒂冈的任命，奥古斯丁成为了北非希波（Hippo）地区的大主教，随后他把自己所有的财富全部捐给了社会，自此直到他去世，他把自己所有的思想与行动全部的献给了教会，在完成了大量的宗教著作后，最终他成了基督教的世界当中的超级圣人，因为他的思想教育了未来信奉基督教一代又一代的信徒。
从26岁开始，直到生命结束的76岁，50年间奥古斯丁一生共写作了113部书籍。这数量拿到今天来，也能把一般人惊得魂飞天外，平均一年创作两部以上的作品，写作机器也不一定有这速度！其中，他的《忏悔录》（Confessions of St.Augustine）、《上帝之城》（City of God）与《论三位一体》（On Christian Doctrine）等著作深刻地影响了后世无数的杰出人类，如阿奎那、马丁.路德、卡尔文、笛卡儿、卢梭与保罗萨特等等。
奥古斯丁创造的神学，构成了基督宗教教义的基础，不管是梵蒂冈的天主教，拜占庭的东正教，抑或是后来路德宗的新教，所有后来自成一体的基督徒，其根源都得回到奥古斯丁这里来。为了争权夺利，历史之上的基督教派一次次地分裂，彼此之间经常发生宗教冲突，甚至是残酷的宗教战争，但不管基督教的哪一派，面对着耶老师的十字架，皆把奥古斯丁当成自己教派的鼻祖。因为，所有基督教之中最重要的那些学术概念全部出自于他的大脑。
奥古斯丁在其著作中声称，上帝是独立于时间的绝对存在，世人眼中有过去、现在与将来，但对上帝来讲，存在的永远是现在，神是单一不可分的。
有点费解，是吧。
奥古斯丁在其大作《三位一体论》中，反复强调一神真理，他认为神是三位一体，父、子、灵虽有别，但共有一体，本质上是一。
李耳同志在他创造的《道德经》四十二章里指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真不知道，博学的奥古斯丁是不是偷偷地读过万里之外老子的大作。
奥古斯丁认为，本体多过本质，神不变的属性或本体是合三而一的，圣父、圣子、圣灵行动一致，位格相依，无从分离。圣子出世，化成肉身、受难复活，皆为圣父设计，身份不同，各司其职。圣灵又从父子而出，恩赐沟通中，早已是三位一体了。
东方的老子已经很玄了，新约的四大福音到了奥古斯丁这里，就演化得更玄了。东边的那位玄得很辩证，西方的这位玄得极哲学。玄得让普通人犯晕，玄得令无数的基督徒更加崇拜，瞧咱们的教义大师，这才叫神学。咱们百姓读圣经，看到的都是些含义浅显的故事，而在人家大师的眼里，一部圣经从头到尾，全是深奥的哲学！
从三位一体出发，大师奥古斯丁又有了新的演绎，心灵记忆，生命认识，彼此相连；外在目标，理智感受，意志行动，互为因果；内心回应印象，意志或定力，意志高贵与身体邪恶构成了道德与原罪，而这一切早为上帝所策划。人之罪皆因不圣洁的期望、过分的欲念与无节制的寻乐等因素诱惑其中，堕落的本性代代相传，人来世间，已然继承了堕落本性，只有神能拯救罪人的灵魂，那是一片不可抗拒的恩典，唯有接受耶老师的爱，迷途的羔羊们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赎；唯有圣洁性、普世性与使徒性才能得到神的仁爱。
总之，经大师奥古斯丁的一番解释，越来越多的信徒们发现，原来很简单的圣经怎么越来越读不懂了。
于是从天主教的神父，东正教的司祭到新教的牧师们，马上就会口气认真地说，这就对了，这就意味着你们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查经，去更认真地学习呦。
君士坦丁用他的法令，允许基督徒们去合法的学习。
奥古斯丁用他的著作，激励基督教们去专注的学习。
如果说欧洲教育史有一个分界岭的话，兄弟以为公元三、四世纪前后先后出现的这二丁，将古希腊与古罗马的相对正常的教育，一举引入了一片对神充满了迷惑与崇拜的教育氛围之中。
神学在二丁的推波助澜之中开始压制了科学，人性的发展开始受到了神性的控制，一度灿烂的文化开始陷入了一片漫长的愚昧。
教育的权利与接受教育的权利逐渐被教会所把控。
中世纪由此黑暗。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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