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春秋二十八 墨尔本奥运会原计划于11月22日召开,这个日期几年之前就确定了。
2026-06-15 19:3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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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尔本奥运会原计划于11月22日召开,这个日期几年之前就确定了。

然而令全球热爱体育的人类没有想到的是,在离开幕式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先是10月23日,东欧突然爆发了匈牙利暴乱事件,导致了苏联坦克直接开进了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进行了残酷的镇压;更让世人震惊的是,就在东欧事情仍在动荡之际,著名的第二次中东战争,即苏伊士运河战争爆发,由此直接将美国、以色列、英国、法国、埃及与阿盟全部卷了进去。

看着此起彼伏的战火,一生痛恨将体育与政治相连的国际奥委会主席布伦戴奇长吁短叹,一时不知所措。

中国奥委会这边一直期望着就两个中国问题,国际奥委会必须给予明确表态,有北京没有台北,有台北没有北京,在这个问题上,奥委会是不能骑墙的。

最终,在墨尔本奥运会举行开幕式的一周之前,国际奥委会执委会于1956年11月17日开会讨论中国问题,很多委员认为,既然西德与东德可以组成了一个体育代表团,为什么北京与台北不能在国旗与国歌上也像两德一样,做些变通呢?经过激烈的争论,会议最终在备忘录上形成结论:对于来自北京方面以政治为由的抗议,不予理会。

当中华全国体育总会得知来自国际奥委会的结论之后,第二天,北京方面发表声明,强烈抗议国际奥委会分裂中国的做法,同时宣布拒绝参加本届墨尔本夏季奥运会。

当时,人在广东训练基地的荣高棠,正在与国家体操队的主力陆恩淳谈事,当听到国际奥委会那边传来的消息后,44岁的荣副主任只能默默地拍着25岁小陆的肩膀。

小陆在墨尔本夏季奥运会体操选拔赛中,荣获个人全能、双杠及鞍马三项亚军,这位中国顶级选手得知领导层的决定后,先是长叹了一口气,接下来语气坚定地说:荣主任,你不必为我难过,与国家外交政策的大是大非相比,我个人这点事情根本算不了什么。

尽管中国奥委会因两个中国问题,断绝了与国际奥委会之间的关系,但奥运会之外的其他国际赛事,中国各协会还是照常报名参加的,比如国际乒联举办的乒乓球大赛。

建国初期,中国体育事业发展主要是三条腿走路,一是着眼于自我培养,二是向东欧一些体育运动先进国家学习,请对方派教练来华指导,三是以归化的方式直接从东南亚港澳引进优秀体育人才。

由于底子薄,基础弱,新中国在学习海外先进技术与优秀人才引进方面,力度颇大且贯彻始终,七十年来总方针基本没有太大变化,即引进、消化、吸收与改造。从主抓训练工作的荣高棠,到他的顶头上司贺龙,甚至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对此皆有共识。正是在此背景之下,只要负责一线竞技运动的荣高棠看上了哪个在国际赛事上表现比较突出的华人运动员,他就会向上打报告,然后由贺龙与周总理商量引进。

自从国家出资在广东二沙岛建立了一个设施齐全的国家体育训练基地之后,为了备战奥运会,国家体委副主任荣高棠长期在一线督战。作为当时中国最大的侨乡,出生于广东或上一代出生于广东的海外华侨,在东南亚港澳的国际赛事上,凡有佳绩,荣主任必让有关体育研究人员加以特别关照。

尽管由于两个中国的问题,中国体育代表团退出了国际奥委会,但荣主任却没有放弃中国重新回归国际体坛的梦想,因此他和手下的体育研究团队依旧认真地研究着海外华人华侨的国际赛事。

墨尔本奥运会闭幕的半年之后,一则重要的消息引起了荣主任研究团队的关注。

多次获得过世界乒乓球国际大赛冠军的日本乒坛一哥荻村伊智朗,于墨尔本奥运会的半年之后随队访问香港,其间与当地选手进行了友好比赛。令赛场的香港观众惊喜万分的是,一位20岁的港仔与世界冠军切磋时,以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势,将刚刚获得了世界锦标赛冠军的狄村伊智朗干净利落地二比零拿下,特别是第二局21∶13的成绩,让眼前这位日本乒坛一哥输得服气。第二天一早,香港主流媒体的体育版中,对此皆有报道。

人在广东的荣主任自然在事后的第三天里得知了此消息。于是,当天晚上他就给人在北京的贺老总写了信,建议国家以特殊人才待遇引进这位名叫容国团的香港年轻人。

贺老总早在延安时期,就了解人民领袖的心思,伟大的中国非但不是世人心目中的东亚病夫,事实上这条蓄势待发的巨龙,总有一天要为未来的世界承担更多更大的历史使命。人民领袖平时就很注意健康卫生,在夫人江青的督导之下,有空会参与一些体育锻炼,特别是乒乓球。尽管人民领袖打球时的姿势不雅,但兴致之高,常让围观者们甚是感慨。

无疑,主席喜欢这项运动。

当贺老总收到来自广东的信件之后,在一个总理事情不太多的周末,贺老总给这位自南昌起义起就给一直是最好的战友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前特意地提到了那个名叫容国团的香港人。

这位香港年轻人今年多大了?总理问。

贺老总回答:听小荣说,他是37年出生的,今年20岁。

总理说:一切你就做主吧,必要的话,国家可以考虑动用外汇。

贺老总知道,那时整个国家除了在广交会上出卖一些矿产与手工艺品外,全无其他创汇资源。为了能够把这个人才引进国内,总理也是有着他的深谋远虑的。

就这样,几天之后,贺老总给人在广东的小荣打了电话。让他以合适的方式将这个人才引进国内。

随后,荣高棠开始利用香港新华社的一些关系,对这位香港乒乓球选手的背景做了初步的调查。

容国团,祖籍广东珠海。父亲容勉之从广东去香港后,先是做童工,后到一家轮船公司当海员。容国团就是出生于这样一个底层社会的海员家庭,上小学时他开始接触乒乓球,由于家境贫困,上中学时容国团辍学,前往一家渔行做工。业余时间参加当地乒乓球俱乐部打球。1954年春,香港一年一度的乒乓球埠标赛开战。17岁的容国团代表青年公民队参赛,赛前他被香港乒乓球总会的负责人邀到了一家茶楼里密谈,对方说,只要你有意输掉下一场与南华队的比赛,让他们蝉联冠军,事后我这里必有重赏。不料,年仅17岁的容国团当即拒绝了港乒总会的提议。谈话后,香港乒总会随即将容国团拉进了黑名单,后来很多重要的赛事都把他排除在外。在这种情况下,容国团曾经和不少周围的人流露出想离开香港去别的地方一边读书,一边打球的想法。

1957年的秋天,正在乒乓球馆里训练的容国团突然收到了一封广州体育学院的录取书。当晚他和父母商议此事,听说儿子有上大学的机会,父母当即给予了最大的支持。

让20岁的容国团有些意外的是,同为广州体育学院的同学,虽说不用交学费,但零花钱还是需要家里支持的。而作为特殊受到照顾的人才,自己每月却都能从校财务处那里收到86.5元人民币的特殊津贴,这实在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他自己不清楚的是,为了他,国家总理原本是准备动用宝贵外汇的。

更让容国团兴奋的是,回到祖国后不久,在广州体育学院的校园里,他遇到了一生中的至爱广东田径队的黄秀珍,随之两人坠入爱河。难舍难分之际,北京方面传来消息,为了备战1959年4月在德国多特蒙德召开的第25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中国国家乒乓球将派出11名运动员出战,其中有广体院容国团的名字。就这样,在北京参加了相关的集训之后,出征之前,不但长期关照自己得荣主任在送别仪式上讲了话,连百忙当中的贺老总也亲自接见了这11位乒乓大国手。

经长途旅行之后,中国乒乓球代表团终于出现在了德国多特蒙德的比赛场地中。

负责接待各国代表团的组织者对来自遥远中国的人说,除了你们之外,这次报名参赛的共有其他40多个国家的240个世界乒乓球界顶级高手。

听到这里,中国团长有点心悸。

容国团倒没有那么多的忧虑,因为他不知道,临行之前,周恩来曾悄悄地把这次出行的团长叫到中南海,团长清楚,尽管总理嘴上说的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之类的奥运精神,但心里还是对这次出征寄予了很高的期待。

容国团他们不清楚这些。

开赛之后,容国团和其他的10个国手分别走向了检录处。容国团想,两年前自己就曾干掉过当时世界冠军日本的狄村,现在更应该放下心理包袱,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就这样,从第一轮开始,容国团开始耐着性子,一一打来,一关接一关地向下一轮进军。每天回到住处,容国团都会发现,每过一关,都有自己的队员遭到淘汰,打到复赛的八进四后,整个中国代表团里,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容国团有打败过世界乒坛一哥的经历,所以他依然是满脸的自信,一心只想怎么打好半决赛的比赛,只是他不清楚的是,当得知自己已经杀进了半决赛,万里之外的周总理不管每天事情再多,也要特别给贺老总打个电话了解一下多特蒙德这边的情况。

当周总理得知,这个广州体育学院的小伙子不但杀进了复赛、半决赛,甚至打进了决赛时,兴奋不已的总理特意给贺老总打来电话,特意了解了一下和容国团争夺冠军对手的背景。

与容国团相遇于男子决赛的对手名叫艾.西多,匈牙利人,出生于1924年,此时35岁,体重180磅,被世界乒坛戏称为业内最胖的老家伙,1949年在瑞典斯德哥尔摩举行的第16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上,25岁的西多首次拿到了世界冠军,之后先后9次获得了全球顶级赛事的锦标,比赛风格以超级稳健著称。

中国小将容国团从第一轮比赛开始,已经连闯了7关,经58局的较量,前后击败了多位前国家冠军及欧洲冠军,终于在决赛中与匈牙利老将西多相遇。

尽管此刻22岁的容国团相比已经35岁的老将西多有年龄上的优势,但考虑到赛前团长对自己的殷切嘱托,一开始,心里上的压力很大,导致技术上出现了的变形,结果丢掉了第一局。从第二局开始,抱着一种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待何时的心态,容国团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只见他越攻越猛,发球长短兼施,扣杀角度刁钻,直把匈牙利老将打得东奔西跑,前后扑救,直累得精疲力竭。

最终小容一鼓作气,连下三城,逆转夺冠。

当看到球桌旁的裁判员将决赛中的总比分确定为三比一时,所有在场的中国人都跳了起来。

是的,对小容来讲,这只是他22岁人生当中的一次比赛,而对一个被西方人喊了一个多世纪东亚病夫的中国人来讲,这一刻里,被压抑了一百多年的一口长气,终于被吐了出来。

请世界记住,这只是一个伟大民族振兴交响曲的第一个音符。

请世人记清,这只是一头刚刚醒来的东方雄狮第一次睁开了他的双眼。

当人在北京的周恩来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他连夜来到了菊香书屋,和这里的主人共同分享了那胜利与喜悦的一刻。

那一刻里,两位东方社会制度的设计者们心里非常清楚,这一切,仅仅是开始。

新长征的路上,还将有更多的精彩。

容国团代表新中国在世界拿到第一个世界冠军的半年后,共和国举行了隆重无比的建国十周大年。

十一当晚,兴奋无比的主席与总理,共同回顾着大庆之年的喜庆之事。

总理说有两个特别让人高兴的事情,一是在东北松嫩地区发现了储量巨大的油田,由此我们摘掉了贫油国的帽子;一是在国际赛事上我们获得了第一个真正意义的世界冠军,由此我们摘掉了东亚病夫的帽子,双喜临门呵。

后来,在总理的提议之下,一只只白色的乒乓球与一只只墨绿色的乒乓球案各有了一个意义特殊的商标--红双喜。

那是为了庆祝国人第一次捧起长期为西方人拥在怀里的男子乒乓球之冠,圣.勃莱德杯(St. Bride Cup)。

1956年的墨尔本奥运会前后,由于台湾问题,中华全国体育总会切断了与国际奥委会之间的关系,那以后的二十几年的时间里,国人内部的体育赛事主要就是全运会了,而对外的体育交流基本上只剩乒乓球一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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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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