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聂卫平对着喝了酒后，宫本又问道：后来，你见过你们的领袖毛泽东吗？

聂卫平摇摇头。

毛泽东会下围棋吗？

聂卫平想了想后，回答说：陈老总说他下得很好，我曾去他的家乡湖南韶山访问过，当地的工作人员，指着他故居里的一副围棋说，毛泽东少年时常和周围亲友用这副围棋对弈。另外，我父亲在延安科学院教书时，下边有个学生叫钟灵，一段时间常和毛泽东下棋。1949年北平解放初期，他专职政协代表大会的筹备工作，后来还当上了中南海俱乐部的主任。五、六十年代里，很多周末他都会来南池子我们家看望我父亲。

闻之，宫本感慨地拍了拍聂卫平的肩膀说：也曾有欧美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你们日本天皇会下围棋吗？

你怎么回答？聂卫平用酒杯碰了碰宫本直毅的酒杯。

宫本咯咯咯地笑道：我回答，天晓得。

47、

人民领袖会下围棋。

这一点从与他有过交往的党内高级干部王家祥、陈毅与王鹤寿在各种场合的提及中得以证实，从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如秘书田家英、医生朱仲丽，特别是负责组织具体娱乐活动的钟灵等人的文字中也可以得以佐证。

为了证实此事，2017年春天里，在朋友的陪同下，兄弟前些时候特地前往中南海北门、305中南海特别医院旁边的文津俱乐部中一探虚实。

文津俱乐部是改革开放以后的名字，之前它的正式名字叫北京市人委交际处招待所。在中共执政之后，全国各地的招待所里，这家招待所的名气最大，原因是它招待的客人级别巨高，名气极大，自1958年招待所开业以来，前后来此的常客包括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彭真、习仲勋等海里尊贵的客人。

对于当时普通的北京人来讲，问起北京市人委交际处招待所来，多数人脸上会变得一片茫然，但当你提及“养蜂夹道”来，其中的一部分老北京会以一种略带神秘的口气说道，奥，有一次曾陪谁谁谁的老爷子进去过一次，那可是进出其间必有来头的所在，更牛叉的是，那可是个有历史有故事的地方。

养蜂夹道是条胡同，明朝年间，这里是皇帝养羊与养蜂的地方，得名养蜂夹道，紫禁城宫里的人也把这里叫做安乐堂，旁边有所太医院，大明王朝宫里的众多太监与宫女，最怕来此，因为凡是太医院里治不好的病，都送到这儿来等着弥留。

近半个多世纪以来，凡党和国家领导人也不太来中南海北边的305医院，所以通过阅读卜告就可以发现，混得好的人都是在永定路的301或是东长安街的协和走的，失势者或海里普通干部才会从305告别人世。

养蜂夹道不同，这是个给执政者们找乐儿了地方。

修建此所的起因是1958年人民领袖去天津大学校办工厂参观，离开时一向怀旧的老人家，突发奇想，提出想去当年曾吃过的狗不理之类的小店里吃顿便饭，于是带着八三四一的一帮小兄弟来到海河边的一家小店，正准备抡开了腮帮子饱食一顿，不曾想竟有服务员认出了人民的伟大领袖来，结果不到几分钟，一传十，十传百地，一顿饭还没有吃完，小吃店周围突然间被成千上万的民众给包围了。那时节，谁不想目睹一下人民领袖的真容，结果竟是毛泽东在八三四一同志们的疯狂护卫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从万千重的人群中安然脱身，回到了北京。数天后，有天津市公安局的简报一呈，声称几天前当地的民众争先恐后地为了见到伟大领袖，发生了严重的拥挤事件，事后有关方面清扫现场，结果鞋、帽、钢笔、手表等物竟捡了七大筐。要知道当时手表可是民众家中最重要的财产。

鉴于此，中办主任杨尚昆连夜开会，特决定在离中南海不远的地方，修建一个供领导人休息与娱乐的招待场所一处，起名北京市人委交际处招待所，但对外不挂牌，如此一则不再扰民，二则首长的安全有所保障。

一年后的1959年，建国十年大庆之际，招待所交付使用。据第一批前来此处消费者回忆，走进这家后来被圈内人称之为养蜂夹道的招待所大门，一条长廊直通南北，两侧整齐地排列着8个花木扶疏的四合院，尽头是假山和网球场。静谧的后湖与北海相连，环境幽静雅致。那些四合院里提供着各类服务，主要有乒乓球、网球、台球、钓鱼、棋牌等康乐项目；生活方面提供理发、洗澡、搓背、修脚等服务项目；餐饮方面提供各式美味可口的大餐与小吃。

养蜂夹道招待所的负责人名叫朱慧。这位被周围称之为朱主任的背景非同寻常。十几年前，中共中央还在延安办公时，宝塔山下的朱慧就成为一家小小招待所的负责人，那时进出招待所的，不但有王明、张闻天、李立三之类前领导同志，更有周家夫妇恩来与小超，毛家夫妇润之与江青之类的实权派们。

朱慧之所以获得中共高层的高度信任，全是因为她的姐夫湖南人熊瑾玎。想当年1921年中共一大在上海召开之际，湖南派出代表两名，毛泽东与何叔衡，资助他们前往上海开会差旅费用的，正是时任长沙县财产保管处长的熊瑾玎同志。大革命之后的白色恐怖时代里，熊同志离湘赴申，来到上海后，在周恩来的手下负责临时中央的财务工作。他的妻子，也就是朱慧的姐姐朱瑞绶正是在周恩来的撮合之下，与老熊兼床而婚的。

由此，湘女朱慧同时得到了毛主席与周副主席的信任，在延安上下自是不同于常人。由于为人热情，声高语快，故在延安时，不论是毛，还是周，都跟着周围的人一样，见到她后，都直呼其绰号－-－机关枪。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三年解放战争，蒋家王朝迅速分崩离析，做梦般地一群革命者住进了中南海，自此号令天下。

北京解放之际，机关枪被负责中共领导安全工作的公安部部长罗瑞卿招于门下，后调至北京市公安局任职，负责中南海方面的安全工作。

随着养蜂夹道建成，市局领导随即谈话，经组织上慎重地研究，特决定任命你为新成立的北京市人委交际处招待所党总支副书记兼主任，算是让你回到自己的老本行上去了。

闻之，朱慧自是喜不自禁。

48、

养蜂夹道开业没有多久，一个深秋的中午，穿了一件灰色风衣的人民领袖，突然走进了招待所的大门，跟在他身后的是那时尚未失宠的秘书田家英。

闻讯，朱慧风风火火地将领袖和他的随从，迎进了事先为他装修好的房间里，由于早在延安时期她就非常了解人民领袖的生活习惯与审美观念，因而在杨尚昆主任与北京市委彭真书记来视察工程时，她就提议专门给主席留一个套间，里屋准备一个又宽又硬的大号木板床，外间摆一张配着文房四宝的大号写字台。

将人民领袖请进特为其准备的套间后，朱慧放肆地用肩膀碰了碰他道： 主席，今天想吃点什么？

人民领袖笑道：机关枪啊，随你安排吧。对了，我忘记了，你今年多大了？

朱慧回答： 老了，虚岁50。

人民领袖一脸严肃地说：不老嘛，才25公岁！

闻言，朱慧和身边的人全都笑了起来。她知道，主席最爱和身边的人开玩笑，最喜欢吃的菜就是红烧肉与网油灯笼鸡了，当然她也很清楚，不论他走到哪里，只要餐桌上放上一盘必备的辣子后，就再不会有更多的要求了，除非有国际友人，多加两个菜外，吃饭方面人民领袖极是容易伺候的。

但要给江青服务，事儿可就多了去了。还好，今天跟着他来的只有田家英。

吃过午饭后，看着套间外屋的文房四宝，人民领袖突然问，你们这里有围棋吗？

朱慧马上回答：当然有了，这里不但有围棋，还准备了跳棋、象棋、扑克牌及麻将呢。

人民领袖看着田家英道：怎么样，咱们下两盘吧？

田家英就点犹豫地：江青同志那边不会有问题吧。

不用管她！说完，主席转头看着朱慧道：那就麻烦你们帮助找副围棋来吧。

闻言，机关枪连忙小跑着找围棋去了。

那之后，人民领袖又来了几次养蜂夹道。那段时间里，全国上下正在全力推进总路线、大跃进与人民公社等运动，毛泽东比谁都急得领导全国人民快步跑进共产主义，所以他的工作日程相当满。

像第一次来养蜂夹道一样，人民领袖多是由田家英陪同，吃完午饭后，再下上一、两盘围棋，然后走出房间，一边沿着院子里的长廊散步，欣赏与点评着梁枋檩柁上缤纷的彩绘，一边与身边的人商讨着三面红旗运动当中的问题。

入冬之后，除了宴请越南的胡志明与朝鲜的金日成之类的其他国家领袖之外，毛泽东很少再来养蜂夹道了。

担心是不是自己的服务存在着什么不周之处，一次遇见自己的顶头上司杨尚昆，机关枪侧面地询问了一下，何以人民领袖很少再来招待所了。

只见杨领导长叹了一声道：还不是江青听说主席来这里下围棋，说是影响了主席的健康，她老是抱怨，主席脑子里本来事情就多，下围棋伤神智，不如多打乒乓球。

我们这里有乒乓球案子啊，不过倒是总理来这里打过几次。说完，机关枪也只好叹了口气，然后忙别的事情去了。

机关枪不会写文章，但她清楚地记得，抗日战争期间，主席会忙里偷闲，偶尔会和陈云的秘书王鹤寿以及王稼祥的夫人朱仲丽下上几盘围棋。

特别是朱仲丽，其父朱剑凡曾为国民党一大代表，湖南省议员，同为长沙人，他特别欣赏湘潭的毛泽东，为此专门资助他创办文化书社。朱仲丽小的时候，毛泽东领头，一帮子中共湖南的核心分子，如蔡和森、何叔衡、徐特立、谢觉哉等常常有事没事儿就来家中与父亲喝茶，评论时政。每每见到毛泽东时，父亲总是让自己喊他毛叔叔。

长大后，朱仲丽念了医学，由于与主席的关系特殊，加之她来延安后嫁给了曾在遵义会议中帮助主席上台的王稼祥，所以与主席之间的关系走得特别近。

后来，当主席得知这个小医生不但能够帮助周围提供健康与医疗服务外，竟然还会下一手围棋，自然就和她的关系走得更近了。

当然，这一切都自然地引起了江青对朱仲丽的极大不满。但仗着与毛叔叔的特殊关系，朱仲丽一向也不把江青放在眼里。

这些事情，作为与延安上层有着比较多信息渠道的机关枪，自然比一般人知道得多一些。关于主席下围棋的事情，她还特别清楚地记得，那是1946年冬天和1947年春天的事。当时国共两军正鏖战于东北、山东两境。胡宗南在西安的部队正在蠢蠢欲动地准备打到延安来，整个边区政府，算是外松里紧吧。

自从和那个叫史沫特莱的美国女人，积极地教延安的那些红军土包子将领学会跳交际舞后，由人民领袖带头，一到周末，中央领导干部常常会举办舞会。

朱慧清楚地赢得，那是胡宗南他们打进延安之前的某个周末，中央办公厅在枣园组织舞会，跳了几曲之后，人民领袖踱步进了休息室，只见几张桌子上，东一盒西一盒放了很多棋盒，其中有扑克牌、中国象棋、国际象棋与围棋等。

只见主席笑着，指着其中一副中国象棋，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知道吗，从井冈山时期开始，打完仗后，老彭就爱和咱们的总司令下两盘。有意思的是，隔着楚河汉界，每次老彭都选有将士象的黑子，而把帅仕相的红子让给朱老总。一次从上海过到江西也喜欢下象棋的恩来问他，为什么这样？你们知道德怀同志怎么回答吗？他说，那是因为朱老总永远咱们红军的统帅，而我呢，只是个将才。

听到这里，一屋子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看着国际象棋，人民领袖问：咱们这里有人会下这玩意儿吗？

身边的机关枪抢着话说：有时候陈云同志和张闻天同志会来这里玩上几盘。

接着，人民领袖又指着一副围棋问道：你们谁会下围棋呀？

众人皆无回应。

过了一会儿，有个年轻人小声说：我曾跟着延安科学院的聂老师学过一阵子，后来他去了东北，我就没有再下过了，

年轻人所说的聂老师正是聂卫平的父亲聂春荣。

毛泽东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钟灵，九年前来咱们鲁艺学美术，现在边区做文化教育工作。

很好很好，来，我们两个下一盘吧，输赢无所谓，切磋棋艺，友谊第一。

钟灵没有想到，毛主席会和他对局，有点紧张地说：主席，这样好吗？

人民领袖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来到延安，大家都是战友同志，下棋也是平等的对手嘛。

见很多人都看着自己，钟灵犹豫着小声地说：那主席就先让我两个子吧。

人民领袖低头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结果钟灵开始和人民领袖落子对弈，战斗了起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基本上全是不懂围棋的人，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懂，谁的形势好。

不到一个小时后，只听得钟灵小声说：主席啊，看来我的目数不够了。

获胜后的人民领袖紧紧地握了握钟灵的手，说：小鬼，你下得不错，今晚上还有事儿，以后找机会我们两个人再切磋吧。

后来，钟灵成为了边区政府林伯渠主席的秘书。这样一来，因为工作关系就和主席离得更近了。

撤离延安之后，主席只要有机会碰到钟灵，两个人就会摆上两盘。

就像打乒乓球时，主席习惯边打边喊一样，有好几次，朱慧见到主席与钟灵下棋时，主席嘴里常常会念叨着：钟灵，钟灵，此人很灵。

据钟灵回忆，当年聂卫平父亲聂春荣教自己下棋时，棋理棋术讲得多，主席不然，两人下过棋后，主席常常会一边吸着烟，一边讲点围棋的哲学与历史。

你知道围棋是怎么来的吗？主席问。

钟灵摇头。

主席吸了口烟后，缓缓地说道：一般中国人都认为，围棋是咱们上古时期的老祖宗，三皇五帝之一的尧帝发明出来的。

您是说，那个我们常说的尧舜禹的那个尧吗？

主席点点头，接着说：从古代起，接班人的问题就是事关江山社稷与革命传承的首要问题。尧帝本人很卓越，但他有个叫丹朱的儿子不争气。为了培养他，利用地形，以苍天大地为图，以白天黑夜为线，亲自设计了一套排兵布阵的游戏，希望自己的儿子丹朱前通谋略，后善搏杀。史书云，尧造围棋，以教丹朱，后来就成了我国先人发明围棋的一种传说。

听到这里，一向热爱美术与艺术的钟灵，对主席的学识佩服得五体投地。

主席又抽了口烟，笑道：不过，我是一向对很多神话传说不太认同的。在我看来，人类的多数创造与发明，应该都和当时人类的经济活动有关。下棋时，博弈当中的一些围棋理念与术语，常常引起我的深思。自古，咱们中国人的文化就和西方人不一样。西方人习惯明争，我们不一样，我们喜欢暗抢。谁都想多占地盘，但西方人喜欢靠拳头，我们老祖宗却喜欢耍心眼。围棋围棋，其实根本的目的，还在于多围些土地，多抢些地盘。古代人在争抢地盘时，不同的家族通常会用不同的颜色来表明土地的归属。受太极鱼的影响，咱们祖先用石头围地的时候，多会接受阴阳昼夜的暗示，所以他们在造棋的时候，选用了黑色与白色的石头为占地的工具。围棋当中的一个核心概念是做眼，在我看来，所谓做眼就是有了地盘之后，你还得打井，井是土地的核心，也是古人在农业社会当中生存的基础。但古人在生活中发现，水井不能只有一口，因为孤井很多容易干枯，只有两口以上的水井，才能形成地底下水的流动。因此作为农夫，只有围到能足够打出两口水井的地，才能确保这块土地长期地经营下去。另外，把地盘围起来后，还要修路，能够到地里干活和收获粮食。如果你没有修路，你的对手抢先把地围起来，没有路从你的地里出去，你又不能进入别人的地里开路，你只有一口井，水源枯竭了，你就被憋死了。这时你只有扔掉这块地，去别处开荒。你扔掉的这块地就会被你的对手拿去。从某种意义上讲，围棋的核心在气这个理念上，下棋就是拼气，比气与煞气。这个气，应该就是路。在围棋术语中，所谓出头，在古代现实生活中，就成了修路。没有路，你拥有再多的田地也没有用。总之，围棋这个东西，一定是我们老祖宗认识到土地的重要以后，你搬一些黑石头围上自己的地盘，他搬一些白石头围上自己的地盘，开始了争夺私有财产，后来就变化成了围棋。当然，这只是我对围棋与历史的理解，不一定对。

听到这里，小知识分子钟灵对人民领袖，终于产生了一种从信服到拜服的转变。他发现，和延安人其他政治人物不同，主席不但脑子里的知识多，关键是比其他领导他更善于组织与运用知识，使之升华为一种智慧。

后来被公认为指导着中国共产党从胜利走向胜利的毛泽东思想当中，处处渗透与显现着围棋的意识与智慧。

例如人民领袖在写作《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文章时指出：我们跟日本打的是持久战，和下围棋一样，先要在敌后沦陷区做几个活眼，八路军准备在华北各沦陷区都做出活眼，以便在敌后同敌人长期周旋。八路军、新四军要做眼求活，不断扩大根据地；日军则要吃子净杀，根除控制区内的威胁。于是从人民军队挺进敌后开始，做眼与吃子的斗争就以日军对抗日根据地的扫荡和抗日军民的反扫荡的形式激烈地进行。敌我各有加于对方的两种包围，大体上好似下围棋一样，敌对于我，我对于敌之战役和战斗的作战好似吃子，敌之据点和我之游击根据地则好似做眼。在这个做眼的问题上，表示了敌后游击战争根据地之战略作用的重要性。

得益于围棋的思维理念，人民领袖在军事上的战略与政治上的策略，确实比不会下围棋的蒋介石高出了许多。最终，井冈山的红军，延安的八路军与西柏坡的解放军，一路摧枯拉朽，奋勇向前，在人民领袖与小机灵鬼钟灵地摆棋对弈中，横扫顽敌，一统江山。

1949年初，跟随着解放大军，钟灵进入了北平。建国之初，由于他的美术专长，在中共组织召开的第一个最重要的国事会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治协商会议上，人民领袖特意嘱咐让钟灵负责政协筹委会会场布置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