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春秋三 老聂自小在京城核心地带南池子大街附近长大。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此地始终为皇家祭祖重地。
2026-06-15 18:4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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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自小在京城核心地带南池子大街附近长大。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此地始终为皇家祭祖重地。

与世界之上的许多崇拜神灵的国度不同,自周公、孔子倡导礼制文明以来,我们的祖先就不近鬼神,一派唯物。但这个民族也有一种宗教仪式,那就是祭祖。这一传统之下,中国人敬祖先,讲资历,两千多年来,渐渐地就变成了一个重人情,淡法律,谋私利,少公德,喜灵活,轻规则的家族文化与熟人社会。上对列祖列宗,下至子孙后代,国人心中的敬畏全在不给先人丢脸,人生最高境界皆在光宗耀祖,一片封建意识中,夹杂着血缘至上的基因。从皇家起,自上而下,都把祭祖一事看得格外重要,并专门为祖先设立了一个节日---清明节,此为人类文明所独有。

明朝永乐年间,从南京搬回北京的成祖朱棣,在自己工作与居住的宫殿旁设计了一个专门用于供奉祖宗牌位、祭祀先人的地方,此地在明清两朝中被称之为太庙。

事关风水,百姓近前不得。

太庙的周围都是侍奉皇家的活计,在很长的时间里,京城平民多止步于东华门那边的北池子大街。但近南池子这边,每有招牌立于街中:皇家禁地,闲人莫入。

人民军队打下江山之后,人民领袖大手一挥,人民政府的地盘,哪有人民莫入的道理。按他的想法,干脆连中南海都开放了,成为人民公园,我和东兴他们呆在西山的双清,不扰民,又清静,挺好。

后有政务院领导进言,主席呀,您一个人呆在香山,大家从城里前来汇报工作,进进出出,人来人往,岂不给沿途广大人民制造很多麻烦?

闻此,人民领袖改变了主意,中南海及周围由此愈加热闹。

不过,开明的内阁还是决定,将天安门连同两侧左祖右社,全面对人民开放。天安门西侧那些建筑群,辽金时期被称为兴国寺,明清时称为社稷坛,新中国政府将其更名为中山公园,以纪念革命先驱孙中山。至于天安门东侧的那片遍布着苍松翠柏的太庙,新政府更是意味深长地起了一个新的名字---劳动人民文化宫。为了所谓的风水,你们当年不是让老百 姓禁止入内吧,我们人民政府非但要让人民进到你的苍松翠柏当中,还偏要让那些身着工作服的广大劳动人民进得门来,靠在你故宫的护城河边,眺望着这座高贵的紫禁城。历朝历代权贵骑在百姓脖子上的篇章已经翻过,天下本就是人民的,人民自此有了属于自己的宫殿。

后来,从沈阳搬进京城的聂局一家五口,住进了离人民宫殿一街之隔的南池子小区,算是当代社会离皇上最近的一批臣民了。想当年,此小区的业主基本上都是专职伺候皇族太庙的可靠家庭,当时代进入到了二十世纪后,从成分上分析,南池子这边的居民依然是些有着红色背景的人类,出入其间。

老聂小时候,跟着姐姐与弟弟们,有事儿没事儿就爱窜到人民宫殿这边的老河绿树边,上下攀爬,左右玩耍。

只是自高伯伯出事之后,聂局这边的政治压力也无形中沉重了。说起来,毕竟都是从沈阳那边过来的东北干部。入京第二年,中央就出现了一个高饶反党集团,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接一场政治运动,老聂父亲是个读书人,尽管平时忙的都是些技术上的事情,可在镰刀斧头印在红色旗帜中间的时代里,读书人的内心多是自卑的。随着工农党当道,多数时间里,学者们境遇处于被边缘化的状态。从党旗上看,这个红色组织让那些手执镰刀斧头的人当家主事,实为名正言顺,你们这些读书人夹在其中,不过是广大劳动人民帮你抬了轿子,就像当下全球各国无数的工党或劳动党,即便执政,当中的读书人也是搭了广大工人阶级劳动人民的便车。

在人民领袖高瞻远瞩的宏大思维体系里,所谓读书人,在其心目中通常只有八个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几千年来,凡成伟业者,皆大老粗出身。从秋收起义开始,井冈山,瑞金、遵义、延安,西柏坡,打江山的主力还不是我们工农大众,你们这些个所谓的知识分子,那时节都在忙着什么。喝咖啡,写文章,发牢骚,骂政府,那时节因为统战需要,骂得越凶,在野党听来越是舒服,可现在江山是我们人民的了,你们这些个知识分子恶习不改,还不老老实实闭上鸟嘴,实为不智。当年,秦始皇将你们这些成天就喜欢厚古薄今的人给埋了,还不是因为你们的那些鼓噪太过繁杂。在坑儒这个问题上,每个后来的执政者都和秦始皇的心境是相通的。

自古来,智者决策中权衡利弊得失的时候多,愚者抱怨中纠缠真假对错的兴趣大。

在这种大的历史背景中,单位里的聂局自是谨言慎行,埋头业务,远离政治,明哲保身,但求无过。然而在那个革命时代里,随着时代的洪流,每个人都会身不由己地被周围裹挟向前,白天上班工作外,晚上还要加班加点地开会,对别人交心,于自己批评,终日忙得不亦乐乎。回到家中,由于老三之后,几年里家中再添两个弟弟,五个孩子吃喝拉撒,入托上学,前后令人操心不已。尽管孩子的外公从湖北赶过来帮忙,但一大家子,挤在一起,拥做一团,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夜里,两口子在枕边,研究来,商议去,最终决定将稍懂点事儿的老三卫平与还在满地上抓东西往嘴里塞着吃的小五继志,送回农村老家。聂局说,现在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尚带得动孩子,有他们的照料,我放心。小时候,我们河北农村老家的生活条件比现在不知差到哪里去了,可当地的孩子不也都一个个健康地长大,且有勤奋的孩子考进了大学。

看着两个实在太小的孩子要被送往农村,特别是最小的老五,吴贵娥内心实在是舍不得。无奈自己在单位里的担子正在变得越来越重,她当时所在的工作单位为北京机床厂,所在地为当年的大北窑,现在的国贸桥附近,早晚骑车顶风冒雨,上下班距离不近,加之当年的吴科长,现在已官至万人规模的厂领导,北京市委排名第二的刘书记重点培养的对象,平时白天的事情甚至比老公还多。

那时节,不但厂里的事儿多,从国家到国际,事端亦不少。

1957年,苏共二十大刚刚结束,由于赫鲁晓夫的态度,一时间共产主义国家的意识形态瓦解分化,国际形势动荡不堪。就在苏军出兵镇压了匈牙利知识分子上街游行不久,在中国大地之上,随即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反右斗争。一时风声鹤唳,大小知识分子人人自危。那一刻里,北京所有单位里的领导们个个手忙脚乱,谈政色变。

鉴于此,尽管老聂的母亲内心一万个不情愿,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咬着牙关将尚在淘气阶段的小三及尚在吃奶之际的小五,从京城大院里,送回了缺医少药的河北老家农村,由祖辈抚养。由此,就有了后来多数媒体与网站在录入聂棋圣的出生地时,将其确定为河北深州。

其实,今天所有关注中国基础教育的人都知道,从老聂母亲出生的湖北黄冈到他父亲成长的河北衡水,其教育水平之高,都是相当震撼的。改革开放以来,神州大地无数学子,提起黄冈与衡水的教育水平来,除了北京西城海淀的几个实验中学与附中外,上述两区的基础教育在全国的地位,基本上就是围棋界的九段。从黄冈或衡水中学里出来的孩子,基本上直通清华北大。

就这样,在老聂5岁,小弟弟1岁之际,两个人来到了父亲的老家农村,生活了两年多,直至重回京城南池子上学,两弟兄情深,由此而起。

8、

成人后,特别是自当了亿人瞩目的棋圣之后,老聂给世人的印象是作风豪爽,敢作敢为,大碗喝酒,言辞开朗,举止大气,争强好胜间一派江湖老大气概。可童年之际的老聂与成功后的棋圣表现出来的情形,却出入很大。

在这里,兄弟摘录一段老聂口述的回忆录:

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进行激烈的运动,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免修体育课的学生。像我这样一个先天不足的男孩子,在学校里自然成了被人欺负的对象,为了免受欺负,我不得不经常向班上的大王进贡点小东西,如铅笔啦、橡皮啦等等,以表示臣服之心。那时候,我对那些跑得快、跳得高、力气大的男孩子简直羡慕得要命,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自己突然之间长得又高又壮,好去教训一下那些欺负过我的大王。可惜幻想成不了现实,一有了好吃的东西,我还是得乖乖地给他们送去,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总之,这些事极大地刺伤了我的自尊心,为了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我把精力转移到凭智力取胜的活动中去,并对所有能比出输赢的游戏产生兴趣,这使我从小养成一种极强烈的争强好胜的性格。

基于以上描述,兄弟有了这样一些判断。

一、童年时越是经常被人欺负的孩子,成人后内心的不平衡与报复欲越是强烈。老聂自称争强好胜的性格,恰恰是童年时受到过很多伤害后留下的心理后遗症。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当今社会中,贪婪起来少有底线的官员,多出身于苦大仇深的底层家庭。

二、人生长的各个阶段,都有各个阶段的江湖。当年兄弟在清华附小学习时,对校园当中存在着的一些欺小凌弱的情形也深有感触。好在有个哥哥,少年之际有个大几岁的人在上边罩着,被欺负的概率低得多。可怜的老聂,上边只是有两个姐姐,男孩子中,他是老大,所以在校园里,很多事情就得他这个小病号扛着了。

三、老聂就读的学校为北京小学,在当时的北京东城区里,算是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了,但从最近刚刚离世的首创晓光董事长当年的自述里得知,那时节见着老聂他们这些知识分子出身的子弟来校时,不带点东西送上就想从身边走过,那是不允许的,晓光他们这些玩闹儿是会动手修理那些忘性大的孩子的。

四、提及家境,尽管老聂常说童年很苦,寒冬来临,别的孩子已经穿了棉鞋,可自己只能穿一双露趾的单鞋。兄弟以为,老聂的表述有点夸张。可能是家里的孩子多,在他成长的岁月中,可能有过那么一两次,班上少数家境宽裕的同学穿上了棉鞋,甚至是毛皮鞋,而自己和多数同学还穿着单鞋,但这种情形,应该不会像是老聂自称的那样,经常发生。

从老聂父母的资历上看,在南池子附近,他的家境肯定好过周围其他同学。老聂的父亲聂春荣属于1938年以前参加革命工作的老干部,正经的十三级以上高干。根据当时的待遇与收入级别,老聂的父亲早在东北解放之际,已经是沈阳工业局的负责人了,到了北京之后成了一机部机械局的领导,其工资应在200多元,当时看绝对属于高收入一列。要知道,尽管国家在干部制度上形成了一个从人民领袖到基层官员的24级收入制度,但人民领袖,高风亮节,长期只拿四级干部的工资。那时在中国真敢从财政部门那里领取国家一级干部594元月工资的,举国上下仅有国母宋庆龄等少数民主人士。连毛泽东都只是从国家那里领取四级干部的月工资425元,接下来刘主席、周总理、朱总司令,一路数下来的成千上万个大小官僚们,哪个敢让自己工资条上的数目,越过人民领袖?

上世纪五十年代,干部队伍极其廉洁,灰色收入之类,想都别想。老聂小时候那会儿,父母两人每月收入加起来,应在350元人民币左右。当时基本上都是公费医疗,政府提供的公房月租极低,孩子读书每学期学费仅需数元,离家不远的东安菜市场里的大米与猪肉价格极低,当然乡村出身的聂吴夫妇,每月可能还要向老家父母汇款若干,这样算下来,聂家七口人均生活水平应在45元上下,相对来讲,已是社会之上的小康之家了。要知道,当时聂局想带家里改善生活,揣着一张10元的大团结,就敢领着一家七口到不远处的王府井或前门,狂撮一顿。因此说,老聂一讲当年的苦日子,就让今天的八零后与九零后,感叹不已,其实有点言过其实了。

老聂总是说,自己童年家里穷,啥玩具也没有,全家就一副围棋。闻此,兄弟有点感慨,万一老聂生在今天,家里到处是汽车模型、变形金刚,精装画册、电脑动漫、乐高拚装及激光游戏机之类,那人类的围棋社会里会不会从京城南池子附近走出一代棋圣来?很难讲了。

上世纪五十年代之际,京城的文化生活相当贫乏。尽管老聂他们家地处市中心,周边王府井的剧院,六部口的音乐厅、先农坛的体育场、沙滩的美术馆及东单西单附近的电影院,骑着自行车都能赶过去,但由于当时所有的文艺节目都带着主旋律高大上特色,观之实在乏味。至于体育赛事,国际方面基本没有,偶尔来个社会主义兄弟国家的球队,那就是几年里会被京城百姓们常提不止的盛事了。其他的多是单位之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低级竞技,鲜有观赏性。家庭邻里方面,麻将牌九之类基本遭禁,真能令人感点兴趣,又不至于犯错误的似乎只剩下文艺方面的民歌200首与手风琴练习曲,竞技方面的乒乓球与棋牌了。

兄弟小时候成长在清华校园之中,那时和大人上班一样,附中与附小学生每周要上六天的课,一个星期里只有一个休息日。于是,周六的晚上,你在清华校园里走上一遭,就会发现,更多情形下不是这家在玩已经缺了角的扑克牌,就是那家用缺了子以小圆盖代替的象棋,玩围棋的家庭并不多,全清华数得过来,除了常家、孙家、钱家,许家与关家外,喜爱这玩意儿的真不多,难,且太耗时间。

在京城的另一个角落,由教育与文化皆有特殊优势的黄石吴家与衡水聂家组合的家庭里,在那个年代里每一个极其珍贵星期日的一个南池子家庭里,吴家老爷子都会领头,女儿、女婿,加上几个好奇地外孙子,几个脑袋挤在一张蓝色的塑料围棋布上,前边忙着做眼,后边紧着打劫地博弈了起来。

前文说到,老聂的父母相识于延安,棋为媒,最终两张床单,两套被褥实现了合二为一。两口子过日子,新添了不少的东西,扔掉了很多感情不宜的旧物,惟有两盒围棋棋子,从陕北延安的黄土窑洞带到了沈阳铁西区的西式洋房,再带到了北京南池子的居民院落。在相对和平与稳定的岁月里,连续添丁增口,又将湖北老家的外公接来,一家祖孙三代,最大的快乐就是得偶尔脸红,但极少脖子粗的家庭对弈了。

用棋圣老聂的话讲,我的围棋启蒙不是父母手把手教会的,而是先低头看棋盘,再抬头看表情,最后重新低头看着争吵与斗气当中的大人犹豫中布阵与欢喜中提子中慢慢领悟的,跟着外公,第三代里老聂的姐姐姗姗先学会了下棋,然后是老聂和弟弟继波及继志,看着大人们前杀气后做劫地学会的。

9、

老聂真正地开始长棋,始于小学三年级,1961年前后。

那一年,从经济上看,是执政集团自组阁以来,面对的第一次严重的硬着陆。

老聂尚在小学里淘气,对国家的严重危机,全无所知。那一年,甚至北京城几十公里之外的乡村也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粮食危机。

从全国看,这次经济硬着陆导致共和国成千上万的民众死于饥荒。相关内情,除去高层极少数人外,连老聂父母这一层党的高级干部也对真正的惨情所知甚少。那一刻里,直辖市上海与天津的粮库里存粮只有十几天了,即使是北京,从粮库、粮店到市民碗里的普通食品,周转量也不足一个月了。好在北京是首都,用总理的话讲,首善之都出现粮荒,则天下有可能大乱。

由是与一般家庭不同,生活在市中心的老聂一家,对于饥饿是缺少记忆的,特别是老聂,小学二年级之后的多数记忆皆与棋相关。

作为有着五个孩子的家长,如何让孩子们有事情干,而不使他们成天跑到街头去惹祸,让孩子们学会坐下来,集中注意力以利学习,使家里更加有序,聂局长与夫人吴委员有了商议。那时,由于北京市委二把手刘书记的提拔,老聂的母亲已升为北京市委委员,党内地位已然高于老公。夫妇商量之后决定,让酷爱围棋的吴老爷子带着外孙女及两个外孙子去市少年宫围棋训练班,见习见习。

于是,在一个不上学的周末,吴老爷子领着聂家三少,姗姗、卫平及继波前往离家不远的劳动人民文化宫学棋。

祖孙几人进门后,正在培训班里负责指导孩子们下棋的张福田张教练,一脸狐疑地接待了他们。

勉强地听懂了吴老爷子那口浓重的黄梅口音后,张教练以一种司空见惯的态度冲着老人问道:这几个孩子只在家里下过棋,从没和外边的人交过手吗?

吴老爷子一脸谦卑地笑道:是啊,我们一家人周末没事儿时,挤在一起玩玩儿,娃儿们先是站在边上看,后来趁他们父母不在家时,自己互相间下着玩儿过,所以我们想来学学棋,主要目的也是想让他们能静下来,好好读书。

大概是这种情形见得太多了,张教练一脸歉意地说道:目前想来我们这里学棋的孩子太多,一下子让你们三个孩子来学棋,可能别的家长会有意见。根据规定,一般情形是,一家只收一个孩子。请问,你这三个孩子里,哪个棋好一点,先和我们班里小同学试试手吧。然后,我们再商量一下,哪个留下来学棋。

张教练随手招来了一个班里棋力最低的小学员,交待道:你先和他们当中棋好的人过过手。说完,张教练又忙着别的事情去了。

见状,吴老爷子忙扭头向聂家三少当中,个头最矮的小弟继波示意:这样,继波,你先和这位小哥哥学习学习吧。

听到这里,站在旁边一向争强好胜的卫平,一脸愤懑,但却无可奈何。因为家里都知道,在家里玩棋的三个孩子里,恰恰是年纪最小,个头最矮的继波棋力最强。

于是,在张教练忙着其他的事宜之际,吴老爷子、卫平和姗姗等几个头围着棋盘,心情兴奋而紧张地观摩了起来。

在之后的不到一个小时里,那个接受过少年宫围棋班正规训练的孩子,先是皱紧眉头狂咬指甲,后来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直至通红,最终于形势一片大恶之中,投子认负了,同时一边起身,一边满脸不知所措地喃喃道:怎么张老师从来没有这样教过我们下棋呢?

没有一会儿,一脸困惑的张教练跟着输棋的孩子,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走到棋盘之前,低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口气认真地问着吴老爷子道:你们这几个孩子从来没有和家里以外的人下过棋吗?

吴老爷子赶紧陪笑道:是啊,我们这几个孩子玩的都是没有规矩的野路子。

张教练又低头研究了一会儿棋局,然后表情严峻地转身,用手指点着两个个头高一点的孩子说:你们三个过来,分别和他们下一盘吧。

谁都知道,这两男一女是围棋学习班里实力最强的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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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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