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在君王一手遮天的大势下,体察了圣上旨意的审刑院当即表态,支持大理寺<当徒二年 会赦当原>的判决,结案判词要点有三:一)定罪量刑,苏轼所犯的罪当徒二年;二)赦令对苏轼此案有效,会赦当原,即被告免罪;三)根据皇帝圣旨,对苏轼处以特责,贬谪黄州,本州安置,不得签书公事。
元丰二年年底,圣谕下发,苏轼终免一死,贬谪为检校尚书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宋朝的团练副使相当于21世纪的县武装部副部长一职,不过别的副部长办公时拥有签字盖章权利,苏轼没有,甚至连看县委县政府文件的权利也一并被剥夺了。
受案情牵连,另有三人遭受重责,即驸马王诜,太常博士王巩及苏轼的弟弟苏辙。他们三人都是因为泄密而受罚。
驸马王诜因泄露机密给苏轼,且调查时不及时交出苏轼的诗文,且更因对待公主不礼貌,宠妾压妻,被削除一切官爵。苏案结束前,神宗亲至驸马官邸,宣称王诜内则朋淫纵欲而失行,外则狎邪罔上而不忠,由是公主愤愧成疾。杖责众小妾并把她们婚配兵卒后,随即神宗贬驸马于均州。令神宗伤心不已的是,原以为自己为公主妹妹出了口恶气,不承想经过一系列悲痛欲绝的心理伤害之后,最终在祖母太皇太后曹氏去世不久,公主随后撒手而去,弥留之际,手握哥哥神宗的手,公主最后一个请求竟是,能否宽恕我的夫君王诜,令他官复原职,闻言神宗大哭。
第二个受苏轼牵连极重的是太常博士王巩,罪名是与苏轼往还,漏泄禁中语,朗同货赂,密与宴游,坐与苏轼交通,受谤讪文字不缴,受王诜金。处罚为谪监宾州盐酒税。在30多位乌台诗案案犯中,王巩贬得最远、罚得最重。由此,两年后被贬到黄州的苏轼常感内疚,在《次韵和王巩六首》等诗信中,苏轼一再表示王巩因自己而无辜受牵连,遭受无穷苦难,自己深感难堪窘迫。
乌台诗案中第三个受到严厉处罚的是苏辙,他曾奏请朝廷赦免兄长,自己愿意纳还一切官位为兄长赎罪,他并没有收到什么严重的毁谤诗,但由于家庭连带关系,仍遭受降职处分,调到高安,任筠州酒监。
同案的其他人亦受到相应处罚,当时仍在洛阳一心创作《资治通鉴》的司马光因受苏案牵连,被罚红铜20斤,范镇等17个官员也是被罚红铜20斤,至于当年曾串通欧阳修助力苏氏兄弟入朝当官的张方平等人,被罚红铜三十斤,以示警戒。
今日回首当年的这一中华第一文字监案,令人感慨之处颇多。
首先,北宋以前,极少有官员因言获罪,自此后所有文人再行创作时,他们的作品常常成为他们犯罪的证据,冤案不止。中国的文字狱之最盛之际当属清代乾隆一朝,执政60余年里文字狱案前后发生过130余起,平均每年两起以上,其中47个案子的案犯被处以极刑,因牵强附会、望文生义、捕风捉影造出的文字狱如脱缰野马不可控制。史学家顾颉刚认为: 清代三百年,文献不存,文字狱祸尚有可以考见者乎? 曰: 有之,然其严酷莫甚于清初。史中受害于文字狱者众多,北宋乌台诗案中的苏轼可谓是业内著名先烈之一。
其次,乌台诗案之前的苏轼那叫一个豪放,为了创作中的气势,39岁的他也敢自称老夫,一首《江城子·密州出猎》将其词意推至高潮:老夫聊发少年狂 左牵黄 右擎苍 锦帽貂裘 千骑卷平冈 为报倾城随太守 亲射虎 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 鬓微霜 又何妨 持节云中 何日遣冯唐 会挽雕弓如满月 西北望 射天狼 词境何等豪迈!有意思的是,乌台诗案后的苏轼,大气磅礴不再,豪放奔腾少见,此后他的作品满是空灵隽永、朴质清淡,香远益清,一派大自然间的回归。
古往今来,苏轼一生对中华民族文化方面的贡献之大,鲜有比肩者。散文入韩柳欧苏唐宋四家之列;古文运动进韩潮苏海之列;后世所称唐宋八大家苏轼名列前茅;诗歌方面,与陆游并称苏陆;作词方面,以诗入词,首开词坛,与辛弃疾并称苏辛;科考方面,宋代每逢科考常出现其文命题之考试,故当时学者曰:苏文熟,吃羊肉、苏文生,嚼菜羹;书法方面,名列苏黄米蔡之首,其《寒食帖》竟与王羲之《兰亭序》与颜真卿《祭侄稿》并肩于史;烹饪方面,苏轼为有史以来所有文人中亲创佳肴名菜的第一人。谁曾想,自晋朝以来,从上述的王羲之、颜真卿、韩愈、柳宗元、欧阳修、苏洵、王安石、曾巩、苏辙、黄庭坚、米芾、蔡襄、陆游、一直到南宋的辛弃疾等文人,苏轼大概是这些影响了中国历史文化的各位名人中,唯一一个吃了一百多天牢饭,且险些被处死的一位。也正因此,围绕着乌台诗案,苏轼也成了历史上唯一一位前后惊动了众多大臣、宰相、皇帝、皇太后、甚至太皇太后的案件主角,由此成为了人类司法历史当中的一位主角之一,名垂青史。
岳飞案
多年来,因为各种原因兄弟常要前往杭州出差,接待方众多。一般情形下,当地人见到我们这些从北方来的人常会问,西湖边拍过照吗,楼外楼吃过饭吗,灵隐寺烧过香吗?近两年常有接待方一脸虔诚地问,岳王庙去接受过爱国主义教育吗?
每遇到这种情形,早在半个多世纪前就曾来过杭州的兄弟都会随口将林升那首《题临安邸》复诵一遍: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兄弟发现,很多杭州本地人也说不清楚当年汴州与杭州的那些事儿。
如今游客来杭州,西湖风景区是必游的,苏堤之上的望山桥、春晓、仁风亭是必游的,岳王庙当中的风荷碑廊、铁人跪像、一门忠孝、正气轩、忠泉、东庑是必游的。照例,在很多出售纪念品的小贩吆喝声中,很多游客会停下脚来一番讨价还价后,购买若干到此一游的商品。至于岳飞和碑廊、铁人、忠孝及正气之类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少有人有兴致搞清楚。
2023年春天,为了搞清南宋之初岳飞案前前后后的那些事儿,兄弟特意找了一个周末乘坐G39次高铁,用时4小时18分就从北京来到了杭州。
兄弟在杭州有无数好友与学生,但这次私访杭州一个人也没通知,快去快回,经过一番实地调研后,第三天下午兄弟回到了北京的书斋,打开电脑,泡香茶一杯,在网易音乐云的陪伴下,思绪渐渐飘荡回了北宋末年及南宋初年的那些岁月里。
中国历史之上发生过很多著名的案子,但像岳飞案这样至今仍有极大历史影响力的事件并不多。围绕此案,兄弟做了一个概括,案情相关因素主要为三父子一夫妇及三条约,三父子即宋朝赵家的徽宗、钦宗及高宗、金朝太祖完颜阿骨打、二皇子完颜宗及四皇子完颜宗弼,岳家父子岳飞及岳云,一夫妇即秦桧王氏夫妇,三条约分别为《海上之盟》、《宣和和议》及《绍兴和议》。
下下来,混着宋朝的赵家人、金国的完颜家人及他们之间签订的几个条约,兄弟讲讲发生在北宋末年及南宗初年的那些故事。
先说宋徽宗赵佶,这位中国书画史中的奇才出生于1082年,那一年刚刚吃了乌台诗案官司的苏轼被宋神宗贬到了黄州,在与家人忙着种地务农中,受唐朝大诗人白居易苦中有乐启示,苏轼将自己的名号改为苏东坡。
苏东坡还真和后来的宋徽宗之间有点关系。他家曾豢养过小厮一个,攀炎附势中他将这个小厮送给了热爱书画的当朝驸马王诜。巧合的是,整个赵家中才艺极高兴趣广泛的端王赵佶对政治兴趣不大,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文体事业发展方面,就这样喜欢踢球的赵佶有一天碰到驸马家中小厮前来送礼,竟意外发现这个小厮球技高超,欣喜之下,干脆就让驸马将这个小厮留在自己府中。后来这位当年的小厮借着主人的发达,竟当上了政府中位高权重的太尉,改大名高俅,高太尉最终成为迫害林冲的直接凶手,恶名留于小说《水浒》之中。阴错阳差的是,作为宋神宗第11子的赵佶18岁不到那年,原本想和苏东坡他们一样成长为文坛书画界著名艺术家的他却由于各种机缘,在当权的向太后指定下,意外地坐上龙椅,成为了宋朝第八任皇帝。在其后26年的执政期间,这位荒唐的皇帝除了创办过一所培养出王希孟等人的全球第一所美术院校外,正经事基本没干几件。最荒唐的莫过于因为共同情人李师师和绰号浪子的摔跤高手燕青争风吃醋,最后竟成了梁山泊寨主宋江高超设局中的一枚棋子。作为中国历史上才艺极高的皇帝,治国方面宋徽宗的政绩寥寥可数,对外战争中胜少负多,从西夏到契丹,除了和亲、进贡外,再就是甘当备受侮辱的儿皇帝。生前在艺术上一向敏锐的宋徽宗,政治方面却相当糊涂,以宣和二年宋国与金国签订的《海上之盟》为例,两国商定,双方合作南北夹击将两国之间的辽国一举消灭,金国军队的任务为攻取辽国上京临潢府与中京大定府,宋军攻取辽西京大同府和南京析津府。合作成功后,宋国答应将100多年来每年进贡给辽国的岁币转贡给金国,金国则把燕云十六州还给宋国。结果是,完颜阿骨打打造的金国军队不但顺利地拿下了辽国的上京、中京,同时还将原来由宋国负责的西京也一并打下。军力不强的宋朝军队在攻打辽国南京时,却出师不顺。以至于辽国被灭后,金国这边不断指责宋国这边未能兑现承诺,拒绝将燕云十六州还给宋国。
无奈之下,一边指责童贯指挥不力,一边宋徽宗向户部尚书下令,每年将20万两白银,30万匹绢贡给金国,並纳燕京代租钱100万贯给金国。金国完颜家族犹豫了很久后决定交还燕云六州及辽南京城,将城中汉人的财产留给宋国,同时以追杀辽朝余部为名向宋朝索得军粮20万石。金国军队撤出城前將辽南京城內钱财和人口搜刮一空,宋接收的只是一座<城市丘墟,狐狸穴处>的空城。
令当时在《海上之盟》签字的宋徽宗事后有些后悔的是,,金宋两国合作数年后,尽管将夹在他们之间的辽国灭了国,但一个无比强大的金国随即成了宋国的接壤国,自此双方因为燕云十六州的归属等问题开始不断发生冲突。
成为宋国的接壤邻居后,真切地发现赵家军实实在在的是一帮子窝囊废后,多年来已经杀红了眼的金太祖二皇子,手握金国军权的鹰派人物完颜宗主张干脆将懦弱的宋国一并干掉。
宋宣和七年(1125年)夏天,刚刚将辽国灭掉的金国大军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后,由两位金国元帅完颜宗望及完颜宗翰统领,一路从秦皇岛西进向北京方向发起攻击,另一路从大同方向一路向南对太原发起攻击。金国军队的目标明确,东西两军合围宋朝京城开封。
宋徽宗得知前方的战报后,当场吓懵。他很清楚自己的军队与金国的虎狼之狮全不在一个水平上,战则必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宋徽宗执政多年,平时连清剿宋江与方腊等农民起义军都吃力异常,如今分别从两个方向京师疯狂杀来的金国部队,多年来可谓是战无不胜的雄师。
跑吧。
被金国大军吓破了胆的宋徽宗当即决定带上他最喜欢的花石纲等艺术品南逃。
值此兵荒马乱之际,有忠臣太常少卿李纲挺身而出,上奏御戎五策,并向徽宗进言:非传位太子,不足以招徕天下豪杰。
闻言,六神无主的宋徽宗只得做出退位决定,随即任命吴敏为门下侍郎辅佐太子赵桓,自己以太上皇身份担任号教主道君皇帝。
就这样,极度缺乏各方面经验25岁的赵桓,于哭哭啼啼中接了皇位,随后这位后来被称为宋钦宗的新君主改年号为靖康。
将权力交给儿子后,退位的宋徽宗以烧香为名带着蔡京、童贯、李彦及梁师成等亲信逃出京城,经亳州一路南逃至镇江。
见父亲逃走,刚刚上位的宋钦宗也准备南逃。得知新皇帝也准备南逃后,大臣李纲当即上殿反对:今日之计,莫如整厉士马,声言出战,固结民心,相与坚守,以待勤王之师。随后这位忠臣向新帝奏请军权:倘使治军,愿以死报。
见李纲信心如此,宋钦宗当即任命他为尚书右丞、东京留守,领兵守城。
临危受命的李纲随即用百步法分兵备御,四壁城墙每一壁用正规军一万二千人;编马步军前后左右中四万人,派前军守护东水门外的粮仓,后军守护东门外樊家冈,装备各种防守的武器、工具。四日之内战守设施准备妥当,严阵以待。
数天之后,在金军首领完颜宗望统帅下,金军杀至京城脚下。随即金军开始攻打宣泽门。李纲派出敢死士,坚守不退。由于久攻不下,且金方环三太子阵亡,金方派使节入城,商议退兵事宜。
金方提出的退兵条件为:宋方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地给金方,赔偿金方黄金五百万两、白银五千万两、牛马万匹、衣缎百万疋;同时送出一亲王及宰相扣押于金方作人质。
一心想通过谈判来解决眼前危机的宋钦宗得知金方的退兵条件,当即安排留守城内的各级官员筹钱,同时将所有留守在京的大小亲王及重臣召集到皇宫里商议,由哪位亲王领队去金方军营中当人质。
作为大哥及皇帝的宋钦宗看着一群弟弟问道:谁肯为朕行?
谁都知道在此兵临城下的情形下,去对方兵营里当人质凶多吉少,作为宋徽宗最小的儿子十一子,康王赵构跪奏道:臣愿慷慨请行。
宋钦宗甚是欣慰,随即指定朝中重臣少宰张邦昌以宰相身份同赴金营,担当人质。
经过数天的筹集,在金方要求的期限内,收刮了京城军民官吏黄金二十余万、白银四百余万两后,正月十四日当天,康王赵构及宰相张邦昌带着部分金银财物走出京城,来到了金军大营,随即拜见了金方大元帅完颜宗望。
在之后的几天里,完颜宗望带着金朝皇族射箭比武,见几个宋方的人质站在一边,完颜宗望提出你们几个汉人也来试试箭法。令完颜宗望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称亲王的赵构竟然三矢连中。这怎么可能是成长于汉家深宫之中的皇家子弟呢?完颜宗望不知道,作为宋徽宗的最后一个儿子,康王赵构不但喜文,同时好武。文化方面赵构的书法是诸位王子中最好的,武学方面在赵构行冠礼的15岁之际,他已能挽弓一石五斗,尽管与能挽弓三百斤弩八石的岳飞等军事能人无从可比,但还是达到了北宋武学上舍生一石三斗的职业军人要求,也因此父王加封赵构为太保兼遂安庆源军节度使。令完颜宗望更加怀疑赵构不太像王子的另外一个理由是,就在金宋双方商议撤兵一事之际,宋朝将领姚平仲竟然率部袭击了金营,金人退兵孟阳。闻讯,完颜宗望派使入城责问钦宗:何以金宗正在谈判,尔却暗派军袭吾军营。钦宗大恐道:初不知其事,且将加罪其人。随后完颜宗望当即来到康王赵构及宰相张邦昌面前愤怒地责备宋方违约,在金方的厉声指责中,张邦昌被吓得恐惧涕泣,不知所措,与此同时年仅19岁的康王赵构却相当冷静,不为所动。这更使完颜宗望确信眼前的这位自称为康王的人质多半不是一个真正的王子,而是个宋朝用来掉包的假亲王。汉人尚武精神缺失,弄虚作假能力却有悠久传统。
当得知再也无法从宋方京城里搜刮更多金银财富后,二月初五完颜宗望向宋方提出,把你们送给我们的人质赵构放回去,三天之内你们宋方需换回一个真正的亲王来做人质。
见此,哭笑不得的宋钦宗只好指定他的另外一个弟弟肃王赵枢,前往金方军营换回小弟康王赵构。
二月初十,抢劫了无数金银财宝的金军如约撤兵北归。至此宋朝京城被围前后已达33天,靖康元年的第一次危机随之化解。
作为化解危机的功臣之一,康王赵构随后被哥哥宋钦宗提升为太傅,辖桂州、郑州、亳州及平阳四牧,一时权倾天下。
这一年,刚刚参军不久的岳飞因功升进宋军的义副尉,由于在混乱中丢失自己的军人身份证明告身,不得以23岁的岳飞只好返回家乡汤阴。
这一年,35岁的秦桧以礼部侍郎之名,奉陪肃王到金营。金兵退回关外后,经当时的御史中丞李回及翰林承旨吴幵推荐,秦桧被宋钦宗任命为殿中侍御史,左司谏。
这一年,作为金国创始人金太祖四皇子在中国民间小说中有着金兀术大名的完颜宗弼攻取汤阴,破城之后,俘宋兵三千。这个汤阴不是一般的地方,正是岳飞的老家。后作为金国的主力军,完颜宗弼率先锋三千骑兵杀至宋国京城,当听说宋徽宗出走京城南逃后,完颜宗弼随即选骁骑百名追之,未及,获马三千而还。
这一年,岳飞案里的几个主角彼此并不知晓,不过因靖康之变,这一年发生的许多事情被分别地载入了中华民族的史册。
这一年,将京师内的金银搜刮一清的宋钦宗看着金兵心满意得中押着自己的弟弟肃王退兵还北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内心极其不平衡。他深知靠本朝多年来豢养的军队肯定干不过兵强马壮的女真军队,何不像数年前徽宗与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一样,金宋联手最终干掉大辽那样,再寻找一个可以合作的伙伴,一起干掉金国。完颜宗望领兵北归不久,派了两个十分了解中原情形的前大辽官员萧仲恭及耶律余睹来宋都承办外交事务。宋钦宗认为此二人都是原辽国贵族,可诱而用之,于是以蜡丸封了一封书信让外交官萧仲恭送给前辽国大将耶律余睹,使为内应。让宋钦宗料想不到的是,萧仲恭并没有将这封密信交给耶律余睹,而是以一种表忠心的态度将密信直接交给了完颜宗望。看完密信后完颜宗望大怒,当即决定发兵罚宋,但他的冲动被他的叔叔金太宗完颜吴乞买拦住了。金太宗深知哥哥金太祖对宋朝的态度。金太祖总是和手下人说,环顾四下,只有汉人宋朝是个文明的国家,其余各国皆是一片野蛮之地。最终让金太宗也决定伐宋的原因是,靖康元年夏天宋钦宗不但私下策反原大辽国官员与宋朝联手反金,同时他还派特使前往西辽国面见国王耶律大石,约定双方合作共同伐金。得知此事后,金太宗也怒了,再次出兵惩罚那个不守信用暗地搞鬼的宋钦宗!
靖康元年秋天,由完颜宗望领金国大军再次浩浩荡荡一路杀奔宋都开封而来。
靖康二年年初,金兵将宋都开封围了个水泄不通。与一年前不同,在金兵北归的这半年多里,宋朝内部发生了一些变化,首先是去年带兵上城全力抗金的忠臣李纲已被贬出京外;其次是半年来见形势和缓,太上皇宋徽宗从外地回宫,却不料这次金兵围城太快,来不及南逃即被围在了城内;三是赵家人中唯一有点勇气的康王赵构被大哥宋钦宗提拔为河北兵马大元帅,目前领兵在外,远水难救近渴,勤王不力。
万般无奈下,急得头脑发昏的宋钦宗在金兵围城的情形下,竟听信身边人出昏招,启用了一个自称有神功的天师退敌,这位名叫郭京的骗子向钦宗保证,陛下莫慌,只需按臣要求尽快用纸煳出数千六甲神兵即可,届时本师对空做法,用剑指天,高呼一声疾,当即那些来自北方的蛮兵蛮将即在一片飞沙走石中,魂归西天了!
钦宗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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